冷气开到最大，林晚还是觉得浑身黏糊糊的，像是在蒸桑拿没出来的样子。她缩在酒店单人间的旧沙发上，怀里抱个布偶，眼神死盯着手机屏幕。离婚协议电子版已签字，对方名字是顾夜寒，签字时间还是前天晚上十一点零八分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晃眼。

林晚搅着手指，心口闷得慌。闪婚闪离，顾夜寒说得很轻描淡写，她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。现在协议都签了，离婚第一天，她好像……什么都没捞着？不光没捞着，还得倒贴？

怀里布偶眼睛圆溜溜的，林晚凑过去蹭了蹭，心里虚得不行。钱呢？房子呢？顾夜寒不是说好了让她净身出户，一分钱都不要的吗？怎么现在她感觉自己像个穷光蛋，还带着个拖油瓶，住进了连被子都硌人的破酒店？

手机提示音响了，是银行短信。林晚点开一看，瞳孔猛地一缩——几笔大额支出，最后余额显示为零。她猛地坐直，抱着布偶的手指都僵了。那不是她的钱！那是顾夜寒的钱！他那么有钱的人，干嘛要花这么多钱给她？还让她净身出户呢，现在倒好，把她银行卡里的钱都搬空了？

林晚捏着手机，脑子里嗡嗡响。顾夜寒……他到底什么意思？是故意在逗她呢？还是……忘了？他那么聪明的人，怎么可能忘了他们离婚这事？除非，他根本就没想离婚！

正想着，酒店门被敲响了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是顾夜寒？他怎么来了？不会是来讨债的吧？林晚赶紧往后缩了缩，藏到沙发底下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观察门口。

门开了，一个保镖走了进来，后面跟着……顾夜寒？林晚猛地睁大眼睛，果然是他！顾夜寒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房间，最后落在了沙发底下。他嘴角勾着抹嘲讽的笑，一步步走过来。

“怎么？这么快就把我忘了？”顾夜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让林晚浑身发毛。

林晚从沙发底下爬出来， knees buckling，差点瘫倒。她勉强挤出个笑脸，“夜寒，你别……”

“离婚第一天就敢惦记我财产？”顾夜寒走近一步，林晚被他吓得往后一退，背靠在了墙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