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到最大，林晚还是觉得浑身黏糊糊的，像是在蒸桑拿没出来的样子。她缩在酒店单人间的旧沙发上，怀里抱个布偶，眼神死盯着手机屏幕。离婚协议电子版已签字，对方名字是顾夜寒，签字时间还是前天晚上十一点零八分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晃眼。

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，吵得人心烦。林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离婚证是拿到了，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
顾夜寒……她想起那个男人冷冰冰的脸，想起他扔在她面前的离婚协议时那种胜利者的得意笑容，心里就一阵阵地发堵。当初为什么要这么草率地跟他结婚？还不是为了钱，为了给女儿法案筹集手术费。

可现在，离婚了，顾夜寒却像个甩不掉的影子，不仅不让她净身出户，反而对她这个“替罪妻”格外“关怀”。什么关怀？不过是让他那张冰山脸偶尔露出点不是完全冷漠的表情罢了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摸出钱包。里的现金不多，叮叮当当地掉出来只有三百块钱。她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，又看了看怀里那个已经旧得边缘都卷起来了布偶，眼眶有点红。

女儿法案的事还没着落。医院催得急，医生说她必须尽快交钱，不然手术就取消了。顾夜寒那边……林晚想，万一他反悔了呢？万一他发现自己养活孩子这么久，家底都快被掏空了，气得把愤愤地把剩下的钱都拿走，逼她白手起家？
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。林晚下意识地抱紧了布偶，可那点暖意根本驱散不了心头的寒气。她摸出手机，翻遍了通讯录，发现一个名字都没一个熟人的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亮起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林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。

短信内容很简单：“我给你女儿捐款五十万，手术费够了。别再联系顾夜寒了。”

林晚看着那串数字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五十万？谁？谁会给她捐款？

她赶紧回过去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电话接通了，那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：“是我。你现在在哪里？我过去找你。”

林晚愣住了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