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到最大，林晚还是觉得浑身黏糊糊的，像是在蒸桑拿没出来的样子。她缩在酒店单人间的旧沙发上，怀里抱个布偶，眼神死盯着手机屏幕。离婚协议电子版已签字，对方名字是顾夜寒，签字时间还是前天晚上十一点零八分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晃眼。

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林晚盯着黑漆漆的屏幕发呆。离婚了啊，顾夜寒果然是铁了心要让她净身出户。领了证出来，她就住进这个破酒店，身上就带着那点分手时顾夜寒“酌情”多给的五万块钱。

肚子饿了。林晚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连买个面包的钱都没有。她挣扎着站起来，怀里抱紧布偶，像个难民一样晃到附近的小便利店。便利店里冷气开得不够，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着诱人香味。林晚排队买了个豆沙包，揣在怀里，转身就跑。

回到酒店，电梯停在一楼的时候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。他背对着她，修长挺拔的身材在门口投下一片阴影。林晚下意识想缩到墙边，却被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。

“林晚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磁性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晚僵住，缓缓转过身。对上顾夜寒的眼睛，她想起离婚协议上他签下的那个名字。顾夜寒，这个名字曾像王冠一样压在她身上，让她喘不过气。现在，他们离婚了，他凭什么……林晚攥紧手里的包子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。

“顾总，你……有事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顾夜寒的目光扫过她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还有怀里那个旧布偶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有事？自然是有事。听说你离婚第一天就敢惦记我的财产？”

林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子，小声说：“我就是饿了，买了点吃的……”

“而你，”顾夜寒上前一步，靠近她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，你净身出户。现在你连五万块都拿不出来，打算什么时候去喝西北风？”

林晚抱着布偶往墙角缩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顾夜寒的气场太强了，让她喘不过气。她知道顾夜寒是个霸道总裁，可她没想到，离婚后他居然还对她的死活这么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