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到最大，林晚还是觉得浑身黏糊糊的，像是在蒸桑拿没出来的样子。她缩在酒店单人间的旧沙发上，怀里抱个布偶，眼神死盯着手机屏幕。离婚协议电子版已签字，对方名字是顾夜寒，签字时间还是前天晚上十一点零八分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晃眼。林晚闭上眼，又睁开。就是这儿了，离婚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全是冷气，有点发疼。

想什么呢，赶紧走吧。林晚把布偶往怀里搂紧，腿上盖着薄毯，还是觉得冷。她把离婚证的事儿想了一遍，又想了一遍。顾夜寒说得对，她就是个替身，结婚不过是为他冲喜气，现在目的达到了，当然该滚了。

正想着，房门被敲响了。林晚吓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布偶抱掉。她手忙脚乱地扶住布偶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是顾夜寒。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西装，衬得人特别的严肃，像块大冰。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，看到林晚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
“你请的家政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块冰碴子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点点头：“嗯，我……”

“说话放尊重点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“别以为签了离婚证就没事了，某些规矩，一辈子都改不了。”

林晚咬着唇，不说话。顾夜寒又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像是淬了毒，让人心头发寒。

“带路。”他说完，就往里走。林晚赶紧跟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怕得要命，怕顾夜寒反悔，怕他变脸，怕他……做什么。

走到卧室，顾夜寒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视了一下，然后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。“里面的衣服还留着？”他问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瞪大了眼睛：“我……”

“还不够。”顾夜寒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像刀子一样扎人，“离婚补偿，你拿够了吗？”
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，事情不妙。顾夜寒这是来找她算账的，而且是算大账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

顾夜寒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嘲讽：“看来你很失望，我不仅没让你净身出户，还留了你点补偿。”

林晚愣住了。她没想到顾夜寒会这样说，她以为他会大闹一场，或者干脆把她赶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