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……林渊再次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一头撞在冰冷的岩石上，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疼。老子堂堂初代魔神皇，上哪去体验这种被车碾过的快感？！他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脑子里的浑噩感。

但那股子在陨落时冲击大脑的剧痛，还有那该死的天道枷锁，像是刻在灵魂里的烙印，怎么也挥之不去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，隐隐透出森森白骨，指尖的魔气正在疯狂地流失，一点点的汇聚，又一点点的消散。

“可恶……”林渊低吼一声，死死盯着周围的黑暗。这就是魔神陨落后的代价吗？被封印在凡间，修为尽失，连魔气都运转不起来。他习惯了驾驭黑暗，掌控恐惧，直到那该死的天道突然降临，将他打回原形。

“不过……”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这点小挫折，还不足以击垮我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颤抖。凡间的能量比魔界稀薄了太多，但即便如此，他也能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波动。那是天地灵气，就像是干涸了很久的河道，只有最精纯的一部分才能被他吸收。

“先恢复一下。”林渊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那残存的最基础的魔气循环。经脉早已被天道废掉大半，每一次运转都像是在针扎，但魔神的意志不容许他放弃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渊猛地睁开眼睛。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，像是对着深渊的凝视，其中蕴含的威压，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微小的涟漪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了兵刃交击的声音，以及人类的惊呼。林渊眉头微皱，他不想暴露自己，但既然躲不过……

他身形一闪，直接冲出了这片废弃的矿洞。只见不远处，十几个穿着黑袍的修士，正围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苦苦支撑。

“快！他的魔气越来越强了！”一个修士惊呼道。

那个年轻人显然是道修，但在林渊这个曾经站在魔道巅峰的存在面前，差距就像是天堑。他的剑法已经凌乱无比，额头布满了冷汗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
“退……”年轻人想下命令撤退，但话还没说完，林渊的手腕一抬，一道漆黑的魔气箭瞬间射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