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攥着半块凉掉的麦饼子，吧嗒吧嗒往嘴里塞，眼睛却东张西望。下午的太阳毒辣得很，晒得人头皮发麻，地里头的老农都躲到树荫底下歇息了，只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像他一样，没活儿干，围着村子乱转。

村东头的王铁匠正敲打着炉子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飞，惊得林凡一哆嗦。他想起前几天王铁匠打了一柄铁锹，说晚上锹头会自己发光，吓得王铁匠一夜没睡着，东求西告才请村里学问最高的赵老先生来看，赵老先生捋着胡须说了句“不知是吉是凶”，王铁匠就将那铁锹收起来了。林凡想，这年头，神神叨叨的事儿可真不少。

“林凡，在那儿瞅啥呢？”一声吆喝传来，林凡抬头，看见邻居家的傻二哥正拎着个破篮子，歪歪扭扭地朝他走来。傻二哥脑门子有点平，说话也磕磕绊绊，村里人都叫他二愣子，其实人挺老实。

“没瞅啥，瞎转悠呢。”林凡把麦饼子咽下去，抹了把嘴，“你这是去哪儿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去后山挖野菜……”傻二哥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林凡，你听说了没？前夜，后山跟着火了！”

林凡一愣。后山是村子北边那片松林，平时人迹罕至，偶尔有胆子大的去打猎。难道是有人纵火？他想起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过，后山深处有座破庙，里头供奉着山神，香火早就不旺了，逢年过节也没人去。

“没听啊。”林凡不置可否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最近总觉得自己手头有点紧，娘昨儿个又病了，在炕上躺着喘不上气。前两天攒下的几个铜板，够买几斤草药，但不够看大夫。要是后山真的出了大事，说不定能找到些值钱的野物。

“是不是……是山神显灵了？”傻二哥眼睛瞪得溜圆，声音里带着点兴奋和恐惧。

林凡没接话，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去还是不去？去的话，要是真有什么邪门事儿，他一个半大孩子可顶不住。可不去的话，娘的病……

“二愣子，你瞎琢磨啥呢？赶紧挖你野菜去！”王铁匠又敲了几下锤子，不耐烦地吼了一声。

傻二哥一拍脑门，跑了几步又停住，回头问林凡：“林凡，我们去不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