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自己就是个倒霉蛋，这还是他醒来之后第二次这么认为了。

第一次是被那颗破蛋砸醒的。具体啥时候的事，他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原本是在自家后院挖野菜，结果天上一头鸟bler블거거거叫，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就呼啦一下砸他脑袋上。当时他眼一黑，再睁眼就是医院白得惨惨的墙。

现在这个“现在”，是三天后。林凡坐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，对面是小区门口煎饼摊的大爷。大爷刚给他煎好一张鸡蛋香葱饼，正颤巍巍地递过来。

“小伙子，慢点吃。”大爷声音沙哑。

林凡赶紧接过饼，顾不上烫，大口就咬。饼是真香，葱花香，鸡蛋香，还有点油香。这三天他粒米未进，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只觉得这饼就是个天底下最美味的玩意儿。

“大爷，您这手艺……”林凡含糊不清地说，油沾了他一脸。

“嗨，混口饭吃。”大爷摆摆手，给他擦了擦嘴角，“你小子，好像刚从医院回来？”

“嗯……算是吧。”林凡扒拉了两口饼，脑子有点转不动，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傻小子，你发什么呆呢？”大爷给他续上刚炸好的油条，“被人车撞了，昏迷三天三夜，亏得家里人没撒手。”

林凡一愣。家里人？他好像没亲亲戚了……等等，他不是在老家吗？怎么到这儿了？他被砸晕之后，好像来了个大城市，迷迷糊糊被人送到了医院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“大爷，我……”林凡想问更多，但刚吃完饼，脑袋有点晕。

“先吃完吧。”大爷打断他，“吃完早点回去养伤，别老坐在门口。”

“哦哦。”林凡点点头，又咬了一大口饼。

回来之后他确实有点懵。家里乱糟糟的，墙上贴着几张印着“恭喜发财”的旧春联，桌上摆着几个缺角的花瓶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儿。这还是他小时候住的地方，后来他出去闯荡了，就 seldom 罕回来。

他试着想回想起过去，但脑子就像一团浆糊。记得小时候父母很疼他，记得他小时候就喜欢看书，还偷偷在课本上画各种奇怪的东西，记得他十六岁那年离家出走，说要去看外面的世界……

但介于这些记忆碎片之间，还有很多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