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正在楼下便利店买包烟，柜台后面那台老得掉渣的监控摄像头突然闪了一下，屏幕黑了片刻，又重新亮起来。他皱了皱眉，心想这破玩意儿又抽风了，现在谁还用这么落后的东西，他跟老板抱怨了两句，后者正忙着数钱，头也没抬。

屏幕上空荡荡的，就是那种连雪花点都没有的黑屏。老王嘀咕了句“邪门”，掏出手机给老婆打电话，想问她晚上吃什么。电话响了半天，对面杵着个机械女声：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。

这已经是最近几天第二次了。前两天他路过小区门口那个小吃摊，摊主老李正对着他的电动车唉声叹气，说电池突然就瘪了，找维修点都说不清楚问题出在哪。当时他还觉得老李是瞎抱怨，现在想想，怎么那么像监控摄像头出问题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不是什么惊天大阴谋论爱好者，但接连不断的小意外，总让他觉得不像那么回事。他掐了烟，往楼上走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往常这个时候，楼道里至少还有些零星的灯火，今天却黑得能掐出水来。他住在十八层，平时出门都不习惯开灯，但今天他鬼使神差地按了一下墙壁上的感应灯开关，手电筒的光一晃，只照出一张惨白的水泥地面。

电梯是坏的，他记得上周修过。他只能一级级往下走。路过16楼的时候，他看到窗户敞开着，一个姑娘正坐在窗边发呆。老王经过的时候，她似乎抬起头看了一眼，眼神空洞得吓人。老王心里一紧，快步绕了过去，那个姑娘依旧纹丝不动。

到了楼下，他听到小区广播里开始播放紧急通知，调成了循环模式，嘶哑的男声反复念叨着什么，大概是要求大家保持冷静什么的。老王没心思听，他绕着小区走了一圈，发现整个小区都跟他刚才在楼道里看到的场景一样，黑漆漆的，寂静得过分。

没有狗叫，没有车声，连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都消失了。平日里这个时间段还应该在楼下乘凉的老人，也不见了踪影。便利店老板正背对着他，背着手在柜台后踱步，肩膀幅度很夸张。老王突然觉得，这家伙可能是个深藏不露的演员。

他没敢再往远处走，决定先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