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顾子莫抱着一杯刚打来的热水，就着深夜办公室的暖气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玻璃杯壁上氤氲着白雾，像她现在有点混沌的心情。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，合作方的提案还没定稿，她这临时接手的项目，要是搞砸了，这个月奖金怕是得泡汤。

她正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突然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放在桌角的酱油瓶子倒了，滚烫的酱油糊了她一手一脸。顾子莫哎呀一声，手背直接被烫红了，火辣辣地疼，忍不住吸了吸冷气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她慌忙找个湿纸巾擦着手，低着头没敢看旁边脸色铁青的顾夜寒。那个大老板，今晚突然加班说要陪她一起赶方案，一来就赖在她工位上打游戏，顺手拿酱油瓶子当武器打水漂，结果就砸到了她。

顾夜寒就是顾氏集团的掌门人，她拿着小公司外包单过来的，本来就是个蛀虫，谁想到刚来第一天就遇上这祖宗。他闻到酱油味，循声找来，一眼就看见她狼狈的样子，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。

“谁弄的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语气不善，身形却挡住了她面前台的电脑屏幕，让她更没法干活了。

顾子莫吓得一哆嗦，低头小声说：“是我……我不小心碰到的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手背的疼仿佛也被放大了。那酱油挺烫的，她现在手都麻了。

顾夜寒眯着眼睛打量她，看她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，还故意挺直了腰板，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控制欲。他皱着眉，容忍不了别人弄脏他视线里的东西，尤其是弄伤了他赖着的那个人。

“下次打碎东西就自己缝上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手缝。”

顾子莫：“……”（她想说，手缝能缝好烫伤的伤口吗？）

顾夜寒看她愣着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东西自己缝。种什么因得什么果，我看你就是笨手笨脚的，连个瓶子都拿不稳。”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他力气大得很，要是真生气了，她这小身板还不知道要受什么罪。

她瘪瘪嘴，想说自己是被子倒了，但看着顾夜寒那张俊美却冷硬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人家是大老板，又是她的客户，这会儿跟他说这些干嘛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