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腮帮子鼓得像是要炸开，才把那摇头给憋回去。巷子口风一紧，江也身上那股子劣质雪茄混着酒气的味道就糊她一脸，熏得她眼睛直痒痒。她下意识想抬手揉，手刚要碰到他外套，被江也抓住了。

“林晚。”他声音邪里邪气，嘴角还叼着根烟头，只是没点燃，大概也是醉得厉害，不然怎么会在这里堵人。他松开手，林晚立刻后撤一步，背脊撞上冰冷的砖墙。

“江也，你喝多了。”她尽量把语气放平，可声音还是抖得像筛糠。不是她怕他，是突然被人堵在这儿，还堵得这么近，他身上那股混账味儿又冲鼻子，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我喝多了？”江也笑了，那笑声比他叼着的烟头更让人心烦。“看来是喝得不够多，还闻不到你的味道。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林晚往旁边挪了挪，脚底下差点被巷子里堆的杂物绊倒。

“你放尊重点！”林晚咬牙切齿，“谁是你……谁是你林晚，我江也够味儿了，不用你假惺惺！”

江也闻言，眼睛猛地睁圆了些，像是被戳破了什么。他松了松领带，扣子没扣，露出白衬衫的领口，里面是乱糟糟的袖口。他伸手指了指林晚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半天才说出一句颠三倒四的话：“昨天……昨天你说我是狗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她简直要气笑了。就为昨天她故意说江也假惺惺，他记到今天半夜了？这记仇速度，比狗还狗。

“江也，你少自作多情了！”林晚往后退了两步，看到巷子另一头亮着红灯笼的烧烤摊，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她抬手拦住江也：“喂！你那边……那个谁！能不能先把你那破烟掐了？熏死我了！”

江也愣了一下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果然是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在蹲路边抽烟。他没反应过来林晚在指谁，但“烟”这个词让他喉咙一紧，下意识伸手想摸口袋里的火机。手刚抬起，林晚就抢先一步，踮起脚尖揪住他袖口。

“别动！”她吼得又急又快，仗着个子比江也高半头，拽得他一阵趔趄。“你那烟太空了，说不定是劣质假烟，吸多了肺会出问题知不知道！我帮你扔了。”

江也彻底懵了，看着林晚那张涨得通红的小脸， 又看着她手里捏得皱巴巴的袖口，忽然就觉得喉咙里那点火气，好像被她给挠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