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下身子，伸手去拨弄那串棉絮。瞅着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，稀稀拉拉的，风一吹就散。他正要一脚踢开，忽地眼珠子一转，棉絮里头好像夹着点别的东西。手指头捻开细看，好家伙，一页页薄薄的纸片，竟然还边缘焦黄，看着挺年头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掉河里被人捞出来晒干了？”老王心里嘀咕。伸手捡起来，一页页捻开，触手滑溜，看着像是某种皮子裹着纸。他使劲儿一抖，噗通一声，几页纸散开了，还有几页黏在手上，得费半天劲才能抠下来。

“寻思寻思，这纸咋还黏糊糊的……”老王皱起眉头，低头一看，黏手上的是些黏糊糊的液体，闻着还有股子淡淡的骚味儿，跟上次跟老李换来的王八涎液有点像，但味道更冲。

这一下子勾起了老王的兴趣，他捧着这些纸页，回到家里，找了个脸盆，倒上清水，把纸片泡进去。纸页漂在水面上，像一群小船般摇摇摆摆。老王洗了把脸，又伸手捞起来一张，对着光线仔细瞅。

纸页不算大，也就巴掌那么点，上面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，还有扭扭曲曲的线条，颜色看着挺陈旧，像是墨汁浸染得厉害，黑乎乎一片，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更奇怪的是，那些符号歪歪扭扭，也不像是啥古代文字，倒像是某种图画，跟老王在乡下庙会上见过的符咒有点相似，但更加复杂。

老王把所有的纸片都捞起来，泡在脸盆里，仔细查看。这么一泡，那些黏糊糊的液体倒是不见了，不过纸页上多了些水渍，颜色也变得有些暗淡。

“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拿起一张纸，对着窗户仔细瞅。他是个普通老头，也没上过学，更别提认识什么古字了，只觉得这些符号挺邪性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他想了半天，这东西总不能泡在水里烂了。干脆，他找来块干布，把纸片一个个捞出来，擦干水分，叠放整齐，放进怀里揣好。

“等会儿得找个识字的问问。”老王心里嘀咕。他走到院子门口，正好碰见王婶在晾晒衣服，手里还拿着件汗衫，跟自个儿的一模一样。

“哎，王婶，你这儿也晒汗衫啊？”老王笑着问道。

“可不是嘛，这天气热，不晒晒汗衫容易发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