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停了。不是转晴，是直接没影了，空气里还挂着水汽，冷飕飕的。我缩着脖子，从老式广告牌后面钻出来，想找个地方躲躲雨，结果发现巷子口居然亮着灯。

是个咖啡馆，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灯串，看得我眼睛发亮。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，推门进去，里面人不多，个个裹得严严实实，像一袋袋刚从冷冻库里捞出来的腌臜。靠窗位置坐着个女生，背对着我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时不时叹口气。

我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刚叫了杯美式。服务员端过来的时候，我顺便把刚才没踩两脚的烟屁股捡起来，顺手想塞垃圾桶。结果手一抖，正好对着那个女生的方向，烫烫的烟头差点砸到她。

“哎！”女生猛地抬起头。

嚯，这惊吓还不小。她眼睛挺大，此刻瞪得像铜铃，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青色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，有点凶。

我赶紧站起来，脸上直烧。“对不住对不住，我、我先走。”说完，我手忙脚乱地往外跑，结果一出门，差点被迎面走来的电动车撞到。

这雨后的小巷真叫一个滑。我稳住身形，靠在墙上喘气。刚失恋当天，还能遇到这种吓人的场面，真是够呛。低头一看，裤脚都湿透了，脚踝也崴了一下，估计是跑太急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林薇。这次不是短信，是电话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……”我声音有点哑。

“陈默，你死哪儿去了？发消息都不回！”电话那头林薇的声音又甜又气，透着电话线的电流感。

我咧咧嘴，“在……在外面。”

“外面怎么个外面？是不是又去喝酒了？我爸妈都给我打电话了，说你昨晚喝到凌晨三点！”

我叹了口气，“没，就是在外面待着。”

“到底怎么了？分手了你还有心情在外面晃悠？”她声音里带着委屈。

我沉默了几秒，“雨太大，没地方躲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估计她在想。过了一会儿，她轻轻说：“陈默，我们……真的不合适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声音平静得不像话。

“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先进屋吧，外面冷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谢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看了看刚才那家咖啡馆，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