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借个火。" 我把皱巴巴的打火机拍在Concrete地上，金属面沾了雨水，啪嗒一声轻响。旁边报刊亭老板缩在门洞里，眯着眼打量我，手指头把烟灰缸往旁边挪了挪。

"要吗？最后半包。" 老板娘头也不抬，耳机里放着歌，混音里隐约能听见《演员》。

我摸出皱巴巴的十块，找零的时候老板娘突然吸溜一声，手指在收款机按了半天："其实..." 她把找零塞过来，"你这烟是万宝路？"

我愣了一下。认识这么久，她还不知道我抽什么？雨水顺着报刊亭玻璃渣掉下来，在塑料顶棚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"嗯。" 我没多想，转身就想走。

"等会儿。" 老板娘突然喊我，"这雨怕是停不了了。"

我回过头时，她正把一包白色薄荷万宝路往我屋里一塞。小店里暖气开得足，暖黄灯光把塑料柜台映出点朦胧光晕。我拆开烟盒，看见里面夹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
"巷口修车铺，" 纸条上用圆珠笔写着，"轮胎漏气，你要不要帮忙来看看？" 下面是三个字：麻烦你。

巷口修车铺？我看着纸条外面积水的地面，脚趾头几乎要缩进鞋底。前女友上周提着行李盒走的时候，说过要回老家养宠物。可她说老家在哪个区我都说不清，更别提修车铺这种破地方了。

但看着那包烟，我心里突然有点怪。万宝路？明明我抽的是红塔山。手机电量剩一格，导航也早就卸载了。要是现在走回去，至少还得四十分钟。

我摸出手机，在主屏幕翻来覆去找半天，才在文件夹最底下找到那个灰扑扑的导航图标。点开时，屏幕自动弹出一个提示："检测到您偏离路线，是否重新设置目的地？"

我鬼使神差输入了纸条上的地址。导航跳到地图上时，机械女声在耳边念："前方五百米，直线距离，左转进入胡同..."

塑料顶棚突然传来一阵乱响。我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米色羽绒背心的人影撑着一把格子伞站在雨里。那人把伞柄靠在报刊亭铁门上，仰头看了看天，又低头看了看我的方向，嘴角往上翘了一下。

"麻烦！" 我几乎是滚下板凳的架势往外冲。雨水溅在裤腿上，凉飕飕地往里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