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报刊亭的塑料顶棚上，发出杂乱无章的声响。我坐在小板凳上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低头看裤腿湿了一大块。灰色T恤贴在背上，黏糊糊的，一阵冷风刮过，冻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
"借个火。"我声音闷闷的，不知道是烟抽得少了，还是心里头堵得慌。

你从旁边的小巷里出来，手里撑着一把伞。暖黄色的大衣在阴雨天格外扎眼，你抬脚的时候，裤脚沾了点泥，鞋跟也湿漉漉的。头发往下滴水，顺着脸颊滑进去，你伸手抹了一把，没忍住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"要吗？"你把打火机抛过来，像扔个玩具。

接过打火机，我点着烟，深吸一口。烟头在雨中亮了一下，很快又暗下去。"谢了。"我吐个烟圈，看着你把伞往旁边巷口一靠，转身朝我走来。

"往前面走，一直走，到尽头左转就是。"你声音很甜，我听着心里莫名松快了一下。

我点点头，没多说话，默默往前挪。雨没停的意思，路边积水倒映着霓虹灯光，晃晃悠悠的。走到巷口，我停住脚步，转头想跟你道谢。

"你怎么还站在这里？"你撑着伞，弯腰看着我，雨水顺着你的发梢滴下来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了神。烟灰掉在裤子上，我下意识去擦，结果越擦越脏。"抱歉啊，没刹住车。"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
"没事，我等下还要去买点东西，你要是不急的话，可以一起。"你把伞往我这边倾斜了点，我下意识躲了躲，锅里烫得慌。

"不用了，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。"我重新把伞举正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明明第一次见面，却莫名觉得尴尬。

你笑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转身往街上走去。我看着你的背影，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没走多远，你突然停住脚步，回头看我。

"你……"你踌躇了一下，像是想说点什么。

我挑眉等你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你把伞往我这边又挪了挪，深吸一口气："那个……我叫林晚，你呢？"

我愣了愣，没想到你会主动问这个。"顾深。"我吐出两个字，不知道为什么，觉得这雨天的初遇，突然有点意思。

雨还在下，伞下的空间显得格外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