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漉漉的板鞋踩在小区门口的水泥地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。皮斯皱了皱眉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才八点刚过。老王那老家伙，催得够急啊。

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

老王住的是老式居民楼，搬过来的时候顺手把楼下临街的小门给封死了，现在成了个独门独户的小院。皮斯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门，直接“砰”一声踹开了吱呀作响的柴门。

院子里传来“噗”的一声闷响，估计是老王没好气地坐回椅子上。皮斯熟络地喊了声“王哥”，没看见人影。

他绕着小院走，发现院子角落的葡萄架底下，蹲着个穿花衬衫的小年轻。这孩子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正用个放大镜撅着屁股看蚂蚁搬家。皮斯蹲下来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
“小崽子，忙着呢？”他咧嘴一笑，“老王呢？”

小年轻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放大镜差点掉地上。他慌忙站起来，挠了挠头，有点结巴：“皮……皮叔……王爷爷在屋里呢，刚……刚才喊你……”

皮斯点点头，站起身：“行了，我进去。”

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泡面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老王正瘫在沙发上，手里抓着个二维码的手机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“皮斯啊，你可算来了！”老王一见皮斯进来，立马扔了手机，指着茶几上个旧相框，“你过来看这个。”

皮斯凑过去，一眼就瞅见了。相框是那种老式铜框，边角都有些锈迹，照片里的像是老王年轻时候，穿着绿军装，站在大队人马前面，笑容挺傻。照片背面，用褪色的圆珠笔写着“为人民服务”。

“这老物件挺有年代感啊。”皮斯端详了半天，没看出名堂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指着相框旁边个积满灰尘的木盒子：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
皮斯拉开抽屉，盖子倒是没锁，但踩了厚厚一层灰。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，把盒子打开。

里面没有金银财宝，就一堆泛黄的信封，还有个巴掌大的铜镜。

“镜子？”皮斯有点好奇。

老王把镜子往桌上一放，手指敲了敲：“就这破玩意儿，你看看。”

皮斯拿起镜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正要对着镜子照，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，好像……好像多了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