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头哗哗响着，皮斯抹了把脸，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淌。他随手抓起桌上的纸巾，抹了把火辣辣的脸颊。眼角那抹青印在灯光下挺明显，估计昨晚又喝多了。无所谓，这行当就是这样，謷一宿换一个案子，图个刺激。他拉开冰箱门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半瓶冰箱贴着的啤酒还剩点底。

“得先弄点吃的。”皮斯嘀咕着，把啤酒塞进喉咙。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，舒服得一批。他打开外卖软件，手指划拉两下，点了个牛肉面。

正刷着手机，手机嗡嗡一震动，弹出一条加密讯息。皮斯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可不常见，通常是那种棘手玩意儿。他打开一看，只有几个字：“无人机，西城河堤，晚上。”

西城河堤？无人机？皮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地方他熟，离他店不远，以前总带着兄弟们去遛弯。河堤两边树林子挺密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放无人机？钓鱼？还是航拍什么绝密基地？这年头，啥玩意儿都有。

“操，谁啊，搞这么大动静。”皮斯嘀咕一声，手指点开回讯息的按钮，正准备问清楚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个坐标。

他点开坐标，地图上划出一道红线，终点是河堤中间那段废弃的铁桥。废弃好几年了，早就断了一半，另一半泡在水里。谁去那儿放无人机？皮斯心里嘀咕着，这地方鱼虾不多了，年轻人也不爱去，搞啥名堂。

他把外套往身上一披，抓起手机就往门口走。楼道里，他顺手抄起墙上挂着的强光手电。夜色挺浓，路灯昏黄，风里有股子水腥味。走到街角，皮斯拔腿就往西城河堤方向跑。

跑过两条街，远远就看到河堤那边的树林子里有个人影晃动。皮斯放慢脚步，兜里手机都快烫手了。他把手电照过去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能看到那人穿着黑色夹克，正蹲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，手忙脚乱地调试着什么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皮斯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点突兀。

那人影猛地站起来，吓了皮斯一跳。借着手电光，他看清那人是个瘦高个，脸上涂着白漆，手里抓着个巴掌大的无人机，正对着他比对设备，手势挺急。

“你牛逼啊，皮斯万事屋。”那人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漆白的脸让笑容有点吓人，“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能摸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