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先弄点吃的。皮斯万事屋今天预计是没活儿，老板娘刚走时说社区巡逻队在那儿搞什么“夜间安全宣传”，搞完估计就打道回府了。他拧开水龙头，洗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自己，头发有点乱，眼角还有点宿醉的青印，但他不以为意，反正这行当，三天两头宿醉是常事。

“老板，什么破事儿……”皮斯嘴里嘟囔着，光着脚丫在店里转悠。桌子底下踢到了个东西，卡在暖气片缝里。他弯腰掏，掏出来个皱巴巴的信封，用老式浆糊粘着，边角都磨损了。信封上没署名，只有一个褪色的烫金戳，盖着“封机要，亲启”。皮斯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还有这种老古董玩意儿？他随手想扔进回收箱，手一抖，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。

是一个老式相册，黄铜边角已经氧化得发黑，封面是暗红色皮革材质，边上绣着两个模糊的篆字，认不出是什么。“嚯，这玩意儿看着就老。”皮斯好奇地翻开，里面垫着发粘的玻璃纸，照片一张张叠着。他拿起第一张，照片已经泛黄卷曲，像发霉的饼干。

照片上是个人，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那人背对着镜头，站在一丛枯萎的向日葵后面，手里拿着个望远镜，镜头大致对着天空。背景是黄昏，晚霞把天染得一片橘红，云彩像抹了油画颜料。照片质感很奇怪，像是用某种旧式黑白胶片拍的，但又有点伪彩色那种模糊边缘，像水印一样。

“啧啧，这谁？说不定是哪个穿越来的老特务？”皮斯对着照片比划，“这构图，这色调，有点意思啊。”他翻到第二张，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孩，扎着马尾辫，穿着花衬衫，坐在老式帆布椅上，手里抱着个兔子布偶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看着镜头，笑容有点傻气。背景是个开满紫藤花的篱笆院。

“性状有点像……”皮斯拿起第三张，照片没了，只有一张被揉皱的纸条。纸条上用钢笔水写的字，墨水有些晕开，字迹潦草：“莫回头，那些‘朋友’还在等你。”下面画了个小小的，像是兔子头的符号，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箭头，指向照片背面那个望远镜。

皮斯的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