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皮斯掸了掸袖子，把门轻轻关上。店里还空着，只有老式收音机在吱呀吱呀放歌，调子有点跑，但气氛正好。他甩了甩手里钥匙，黄铜头子上那层腻子蹭蹭掉了几片，亮晶晶的，也不知道是旧的还是他刚给抹的。

得先弄点吃的。皮斯万事屋地方就那么大，厨房和客厅 practically 是打通的。冰箱门一开，里面冷气混着各种食材的味道直冲鼻子。昨晚剩下半块炸鸡，还有个孤零零的煮鸡蛋。他懒得做饭，咔嚓掰了两块鸡皮扔嘴里嚼着，鸡蛋直接滚到微波炉里叮了两分钟。

就在这当儿，门口传来了敲门声，不轻不重，但挺规律。

“谁啊？”皮斯含糊应了一声，扒拉了两口鸡块，鸡蛋烫得他把嘴咧得老大。

“我。”门外没声音。

皮斯皱眉。这年头，谁搁这儿门口傻站着啊？他踱过去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黑漆漆的楼道，啥也没有。他又扒拉两下门缝，空荡荡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他提高音量喊了句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旧的录音笔，“喂喂！”

没回应。

皮斯心里嘀咕。要么是听岔了，要么就是故意的。他刚想关门，门突然自己动了一下，轻轻朝里开了道缝。风从缝隙里灌进来，把桌上的几张废纸吹得哗哗响。

“谁……”皮斯刚要发火，借着门口透进的光 saw 到个东西。

是个信封，皱巴巴的，上面用蜡笔画了个骷髅头，旁边还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找皮斯”。

“哟呵。”皮斯嘴角咧了咧。找皮斯的信，还带 Tobago 的？这年头，委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他伸手把信封拽进来，掂量了一下，轻飘飘的，估计里面就张纸。盖上门，把信塞进兜里。

“行，有人送上门了。”皮斯抹了把嘴，把鸡块骨头扔进垃圾桶，“看看到底是啥玩意儿。”

回到桌边，他把信封打开。里面一张揉皱的 A4 纸，字迹潦草得跟醉汉写的似的：

“皮斯先生：

我知道你很忙，但事到如今，希望你能帮个忙。地址是城东老槐树底下，那间废弃的自行车棚。东西在那儿，是个铁盒子，别动旁边的东西。钱放盒子里，现金，不用找零。晚上九点之后来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