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玻璃门照得锃亮，皮斯捏着那把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哪里淘来的黄铜钥匙，掂量着上面的腻子。他晃进店，一股子混合着汗味儿和二手书队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“皮斯万事屋”五个字，歪歪扭扭地刻在门上，旁边还画了个问号，挺瘆得慌的。店里地方不大，一张油腻腻的八仙桌，两把皱巴巴的椅子，墙边贴着几张寻人启事。角落里堆着些零件，半成品，还有几罐过期啤酒。

“嘿，生意来了！”皮斯扯着嗓子喊，自己都觉得有点聒噪。

门口_configure_还没关严实，探进来一张脸，小伙子，理着板寸，穿着件印着“神秘组织”字样的背心，眼神贼亮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。

“这位师傅，你好。小儿夜观天象，发现家里那仙人球，叶子都蔫成什么样了，活不了了啊。”小伙子把袋子往桌上一扔，语气很急。

皮斯凑过去一瞅，袋子里的仙人球，确实蔫得跟二踢脚没点火似的，叶子耷拉得跟丧服似的。旁边还支着张泛黄的老照片，照片上一个胖老太太抱着个小 kid，笑得挺开心，仙人球就在老太太脚边。

“咋回事？”皮斯掏出手机，咔咔对了几张照片，又凑近闻了闻，“换盆了吧？没浇透。看这土，板结得跟石头似的。”

“没换，就是浇了点，咋会死呢？”小伙子挠挠头，“我奶奶说，这盆仙人球跟着她从老家带来的，养了快二十年了，托我给您问问，还能救救不？”

皮斯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。“小事儿，走，我跟你回去看看。”

小伙子挺高兴，“太好了！我这正愁带不去呢！”

帆布袋甩在皮斯肩上，沉甸甸的。出门时，小伙子又喊了句：“师傅，您晚上……啥时候能出结果啊？”

皮斯拍了拍袋子，“放心，我这儿，有事儿您吱声。”

骑车穿过嘈杂的街道，两旁是林立的高楼，车水马龙。皮斯心里嘀咕，这叫啥事儿啊，仙人球都能成疑难杂症。不过，他自己也挺乐呵，反正是他接的活儿，再难也得啃下来。

到了小伙子住的公寓楼底下，抬头就瞅见那盆蔫吧的仙人球。小伙子家在二十一楼，皮斯掏出手机，扫码上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