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妍咽下嘴里的饼渣，眯着眼朝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走去。树底下蹲着个爷，花白胡子，眯着眼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，正对着路人磕头。啧，穷到这地步了？周妍心里嘀咕，脚步未停。“老爷子，您这是……”话刚出口，声音戛然而止。周妍瞳孔一缩，浑身汗毛倒竖。

那爷磕头的间隙抬眼，浑浊的眼珠子却亮得吓人，直勾勾盯着周妍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两排黑牙。“小姑娘…好眼力…能看见我这老头子……”话音未落，爷猛地伸手，五指并拢，朝着周妍脑门就拍下来！

“啪！”一声闷响。周妍只觉得脑袋像被灌了铅，眼前发黑，身体一软，差点瘫倒。低头一看，只穿个单薄的褴褛老头，咋还有两根手指头特别长？

“哎哟…总算出气了…”老头哼哼唧唧，揉着掌心。周妍扶着槐树，脑子嗡嗡响。这老头哪是磕头，分明是偷袭啊！再瞅瞅他手里的破碗，里头除了几块碎银，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小字——“求签，一卦三文”。

周妍嘴角抽了抽。行啊，磕头要饭不过时，这收费方式倒挺新潮。她掏出三文钱塞进碗里，老头眼睛一亮，连忙把纸条递过来：“求啥事？我帮你瞅瞅…再顺便给自己讨碗吃食…”

周妍接过纸条，只见上面画着一个歪脖子树，树下蹲着个猴，旁边还跟着个…打瞌睡的招财猫？这哪是求签，分明是 unemployed 幽默感大师啊。她抬头问：“求卦，问前程。”不想老头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哎，丫头，你跟俺说…俺这卦，能不能免费？”

周妍一愣。老头见她没反应，继续道：“俺保你，惑了这座城，能赚翻了去！”周妍皱眉，这老头不是瘸汉就是骗子。不想刚想把签扔过去，就感觉签纸突然活了，猛地朝她脸扑来！

周妍下意识捂眼，却听签纸在手里颤悠：“周小姐，莫怪俺老汉多嘴…你前边…有只…

貔貅…在看你…”

这签词…绝了！周妍忍不住笑出声，老头也咧嘴直乐：“俺说对不？俺前辈子…哦不，前辈子前辈子，还是个看相的，就爱整些乱七八糟的…现在记性不好了，就剩这点本事了…”

周妍蹲下身，发现老头身后墙根底下，堆着几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在夕阳下泛着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