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妍揉着额头，从摇摇欲坠的破旧屋子里爬起来。外面日头毒辣，晒得她这身粗布麻衣都有些发烫。她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硬的杂粮饼，啃了两口，皱着眉：“这种东西也能叫饭？” crumbling渣渣掉了一地，她也懒得捡，反正没人招她。

这破庙是她在山脚下捡的便宜，前年偶然发现的，四壁漏风，屋顶都塌了几处，但胜在没人争抢，她就赖在这儿了。说是天师，其实就是个半吊子，祖上勉强传下点看家本领，可惜传到她这儿，就剩一手“窥天命”的小伎俩，而且用了会瞌睡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怀里玉佩突然震动了三下，周妍眼皮一跳，“谁他娘的还来？老头子指定是来催房租了。” 这块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闹鬼玉佩，平时挺安静的，今天却像揣了个活蹦乱跳的耗子。

她刚想伸手掏出来看，旁边破烂帘子后面突然传来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姑娘，别掏了。老夫云游路过，看你根骨清奇，便敲敲门，不想惊扰了你的清净。”

周妍一愣，猛地回头。帘子后面坐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脸皮松垮垮的，像裹了层膜，唯独那双眼睛，黑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仿佛能看穿她那点小九九。

“行行行，您老说笑了，我这破地方，能住人就行，哪来的房租？”周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卑不亢，可心里还是有点发毛，这老头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奇异的穿透力：“小姑娘倒会嘴硬。老夫看你打坐时，天机微露，便知你不是凡人。倒要看看，你这‘窥天命’，能窥到什么地步。”

周妍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倒是懂行！她那残存的法力，勉强能瞅瞅人一生命运的碎片，但只能看最近几天的，而且是别人情绪激动或者遭遇变故的时候，否则就是雾里看花，乱七八糟。“老人家您过奖了，我就是个……嗯……无业游民。”她含糊其辞。

老头浑浊的眼睛眨了眨，似乎没有生气：“无业游民？好，好得很。能在这 dirty 世道活蹦乱跳，也是一种本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老夫云游半世，见多了自以为是的天才，也见了无数自暴自弃的蝼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