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着尘土，砸在出租屋的门铃上。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从电脑前抬起头，盯着那个亮着的红灯。又是个加班夜，客户临时加的需求，赶完这波明天才能睡个安稳觉。我刚拧开矿泉水，门铃又响了，这次是绿灯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人谁啊，大半夜的。合租的这栋老楼，夜里总有些不清不楚的响动，电瓶车 Charge 不当短路滋滋响，半夜隔壁吵架摔碗摔锅，真事儿都有。我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楼道里昏暗，手电筒光一晃，差点闪我眼。

门外站着的，是个穿白T恤的瘦高姑娘。她戴着一顶鸭舌帽，把脸遮了大半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暗光下亮得吓人。那眼珠子，黑得跟浸了水的墨珠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你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我鬼使神差地问了句：“找谁啊？”

她把一沓东西塞到我手里，声音细细的，还带着点克制，像蚊子哼哼似的：“这个是押金，合同我微信发你，这是我的钥匙。”

押金？合同？我愣了。这楼里住了快一年，哪天见过这姑娘？我更疑惑了，这大半夜的，来合租？不可能啊，这年头年轻姑娘哪个住这种老破小。我接过那沓纸，感觉还挺沉的，好几百一张吧，这年头合租的姑娘，哪个不是来钱容易？

“你是谁啊？”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。

她扯了扯帽檐，往旁边避了避，像怕我发现了什么似的，那动作带着点警惕，又有点...嗯，故意显摆？她说：“我叫林曦，是个艺术生，刚搬过来。”

艺术生？我脑子嗡嗡的。这年头学艺术的姑娘，这么(...)的？我心里嘀咕着，脑子里自动播放了各种画面，什么裸奔、什么涂鸦、什么不务正业...越想越离谱，我赶紧掐灭这念头。合法合规就好，我这人，就认这个。只要她不搞什么破坏，不欠房租，按时交水电费，那就行。

“行吧，你上去找301，对，就二楼，灯坏了，我一会儿给你换。”我指了指楼梯口。她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就上去了。

我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那沓押金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林曦，哪天的事啊？总不能刚来吧？这老楼里，租客流动性挺大，但这么漂亮的姑娘，我还是第一次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