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林薇又扭了扭身子，胳膊肘陷进木板里，又麻又疼。鼻子里塞着的棉花团吸得她脑袋发沉，闻着有种发霉的味道，估计是了，没安好心留下的。

她不情不愿地想抠棉花，手刚碰到嘴角，"呸！"一股又腥又咸的液体就糊满了手和嘴。林薇皱起眉头，视线还有些发花，看着嘴角蜿蜒流下的黏糊糊的东西，心里直犯嘀咕："这是在哪儿？难不成真进了裹脚的戏里了？不对啊，怎么不疼？"

挣扎着扭过头，林薇借着月光往旁边看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头发用根草绳随意扎着的小姑娘正睁大眼睛看着她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一副见鬼的表情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了！被发现了！

"你……你是?"那小姑娘颤巍巍地问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林薇嘴角那块发黄发黑的东西。

林薇也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就想抹嘴。手伸过去刚碰到那块黏糊糊的东西，又是一股腥咸味。她顿时明白过来，脸上火辣辣地发烫。这……这是口水和……血？她记得自己好像磕到头了，这该死的血糊得哪都是！

"我……我做了个噩梦，"林薇赶紧找借口，扯开嗓子咳嗽两声，试图掩饰声音里的颤抖。她现在赤脚踩在冰凉湿滑的地上，穿着单薄的粗布衣服，头发乱糟糟地披着，哪里还有半点现代人的样子，活脱脱一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饿死鬼。

那小姑娘显然不信，但看着林薇确实不像捣蛋的样子，又迟疑了一下，小声道："可……可你脸上、嘴里都是血……还有这东西……谁……谁会裹脚啊？"

林薇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年头，裹脚的都变形记了吗？她嘴角那块黑乎乎的东西，明明就是刚才不小心蹭到旁边的烂泥里的，看着像血，其实谁知道呢！

"我……我睡糊涂了，"林薇绞着手指，声音更小了，带着浓浓的结巴。她现在急需一个台阶下，更急需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那小姑娘似乎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了。

"姐！你在这儿啊！你跑哪儿去了？"

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接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襕衫、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绣着福字的小包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