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上十点刚过，林薇给自己冲好咖啡，端着马克杯往客厅走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周默还没回来。

她走到沙发边，想到昨晚周默又抱着那本破书熬到半夜，这会儿估计还在睡。林薇叹了口气，伸手准备去关客厅的灯，手刚碰到开关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

林薇回头，周默系着家居服站在厨房门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没睁，手里还攥着浴巾，大概是刚洗完澡出来。

两人就这么对视着，空气有点闷。

“醒了？”林薇先开的口，声音尽量放得轻。 周默没应声，只是慢吞吞地往沙发走。林薇顺手把刚泡好的咖啡递给他，滚烫的现在，手指都能感觉到杯壁传来的温度。

“尝尝，”她说，“又给你煮了。’ 周默也没客气，直接接过杯子，刚送到嘴边，像是想起什么，又顿住了，抬头看着林薇：“昨晚……没睡好？” 昨晚他确实为了那个论证熬到凌晨三点，想着回去倒头就睡，结果翻来覆去就是失眠，最后抱着那本破书翻到一半才迷瞪过去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。“还行，就是有点热。” “嗯，”周默点点头，低头喝了一口咖啡，眉头舒展了些许，“挺提神的。” 林薇看着他，突然发现他眼下的乌青好像更重了，皮肤也有些发白。“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 周默沉默了几秒，这才应了一声：“嗯，有点事。” “什么事这么要紧，非要熬到半夜？”林薇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周默把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眼神有点躲闪。“就是……一个项目的事。” “又那个畜生给你施加压力了？”林薇语气有点冲。 周默愣了下，“别提他了。” “那你可真是受气包。”林薇有点心疼，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，只能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周末了，不如……我陪你出去走走？” 周默看了看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小区里空无一人。“不太好吧……”他有点犹豫。 “走吧走吧，”林薇拉起他的一只胳膊，“就当散心，顺便吃个早餐。” 周默看着她，像是在商量，又像是在请求。“嗯，走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