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发呆呢？”周默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，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掉，在瓷砖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他手里还攥着块湿毛巾，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目光扫过茶几上的信封，愣了下。

“没……没干嘛。”林薇赶紧把信往自己这边推了推，指尖划过信纸边角，有点不自在。她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刚拖过的地板上，凉意让她微微缩了下脚趾。“就是……看到一封信，有点感慨。”她说得含糊，眼睛却没敢往周默脸上看。

周默挑眉，走到她身边，目光果然落回那封皱巴巴的信上。“谁的？感情纠葛？”他语气随便，但眼神挺认真。他这种不苟言笑的人，偶尔开玩笑会让人觉得有点冷。

林薇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，把茶几往他那边又凑了点。“呃……一个……旧同学。说了一些往事。”她低头摆弄着手指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撕信留下的细小纸屑。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。

雨声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客厅里只有水汽氤氲的热闹。周默没再追问，转身回厨房喊了声：“你 吃饭吧，菜快好了。”声音被雨声闷得有点轻。

林薇点点头，转身走向餐厅。刚一弯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。她手肘差点撞到椅子腿，整个人趔趄了一下。

“小心！”周默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，伸手扶了她一把。两人同时往前倾身，他温热的掌心按在她后腰，另一只手还扶着椅背，动作挺自然，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回手，脸颊发烫。她低下头，假装查看被周默带歪的裙摆：“谢谢……谢谢你啊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周默没说话，几秒后松了手，转身继续摆弄盘子。林薇偷偷抬眼，看到他后颈的皮肤被水汽蒸得微微发红，几缕头发被水珠黏在衬衫领口。他好像……有点累？

她脑子里突然蹦出昨晚那封信的内容，内容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个旧同学诉说着重逢后的感慨，其中几段提到了小时候跟周默的趣事。林薇一直记得，小时候周默吃饭特别慢，她等得无聊，就拿他刚脱下来的脏袜子当过家家道具。他还会把攒了好久的贴纸分给她一半，就她要的那几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