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的雨声又大了点，林薇把刚脱下来的外套胡乱搭在茶几上，沙发上的抱枕被她扯得歪歪扭扭。这封信，她盯着看了快一晚上，指节都掐出了红印子。

“林薇，干嘛呢？”周默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点洗菜水汽的闷音。

林薇“腾”地一下坐直了，差点撞到下巴。赶紧努努嘴，把信往沙发缝里一塞。“没什么，刚……刚睡着。”

周默把碗筷往沥水架上一挂，转头看她：“又熬夜看小说？最近那本让你走火入魔了？”他走到沙发边，顺手把林薇散开的头发往后一捋，指尖不小心蹭到她耳垂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有点发烫。他这动作……怎么比小时候还自然？

“没有啦，”她手忙脚乱去抓头发，“就是……嗯……”

“嗯什么？”周默挑眉，弯腰凑近了点，“夸我做的菜好吃？”他要是说这句话，她多半会脸红。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眼神躲闪：“不是……你阳台上的绿萝，叶子都快被淋黄了。我早上想浇水，被这封信挡着没注意。”

周默脚步一顿，转身走向阳台。林薇赶紧也跟过去，心里怦怦直跳。他单手扒拉开没拆的信封，果然，那盆绿萝叶子蔫得厉害。他蹲下身，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弄着泥土，“没浇透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薇也蹲下，看着他的侧脸，雨声哗啦啦的，盖住了她的声音，“我早上……”

周默打断她：“明天再说吧，先给我把衣服收进去。”

林薇应着，手却不敢慢。把湿漉漉的外套挂起来时，手还是冰冰凉的。衣服散发热气，周默皱着眉退后一步：“怎么又淋成落汤鸡？”

“早上出门急……”林薇往客厅走，“你呢？不用去公司了？”

“嗯，老板放我假。”他拿着空水槽，跟着她走出来，顺手把林薇手上的水珠甩掉，“不过项目还等着呢，在家也能处理。”

林薇心里叹了口气。又是一个独守空房的夜晚。她走到玄关，换鞋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门口鞋架。周默那双尺寸大的皮鞋整齐地靠墙放着，旁边……空荡荡的。

“怎么？”周默不知何时又站在她身后了。

林薇猛地回头，撞进他黑沉沉的眼眸里。那眼神深邃得厉害，像是能吸干她所有的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