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团，入手凉飕飕的，纸边磨得有点毛，像是故意让人没法留着看。我蹑手蹑脚从娘床头柜底下摸出来的时候，她刚好转身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啥都没干”的假笑，正要去厨房倒水。心里头骂了句“老狐狸”，面上却装作不小心碰掉了东西，弯腰捡起来 джигар，眼角余光瞟着她没注意，赶紧藏进了自己书包里。

书包里头本来就有几本旧书，都是初中那会儿看的，封面都皱得不行，不知道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。现在就把这几张纸团塞进去，硬塞进去，感觉像塞了块没洗干净的抹布一样，挺别扭。但妈那个动作，心里肯定有鬼，这纸团里指不定写了啥呢。

晚上写完作业，趁着妈在厨房洗碗，我溜到她房间。她那抽屉我熟，从上次的经历来看，她藏东西都喜欢用这种一看就很官方的小锁，我估摸着也就二十块钱能买到的玩具锁。上次我用指甲硬撬了一下，咔嚓一声，锁舌断了。这次更加有恃无恐，直接把锁扣掰开，推了抽屉板。

里面乱七八糟的，几张扑克牌，一个褪色的弹球发射器，还有几块橡皮泥。没找到纸团，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难道不是藏这儿？正准备合上抽屉，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衣柜最顶层的角落，有个小小的旧纸箱，上面灰蒙蒙的，像是常年不见太阳。

搬了把椅子，踮着脚尖够到上面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纸箱有点轻，里面除了几件早就合不上身的婴儿衣服，还有几本厚厚的书。我随手抽出一本，封皮是深蓝色的，书名是《会计基础》，那字体我熟，是我小学时候我妈用来学记账的旧书。旁边还有一本，是《粮油供应管理》，更老了，纸张都泛黄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跟我现在手里攥着的日记本有几分相似。

我这心里头直痒痒，妈这会儿天天写日记，跟这旧书放一块儿，合着真有事儿啊。我把那两本书翻出来，发现书页之间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字迹是那种很早以前的钢笔字，瘦长，有点潦草。我拿出来对着光看，上面的字迹虽然模糊，但依稀能认出来几个字：“老李头，东西都安顿好了吧？”

老李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