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柱正蹲院子里择韭菜，铆足了劲儿掐，手背还是被菜叶子划了一下，甩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李桂莲从屋里出来，手里还颠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破瓦盆，看见他一脸不爽，撇撇嘴：“就知道你咋不顺当。”

刘大柱头也不抬：“顺当个球，昨天给老张修的电视，今儿就烧了，说是线路老化，钱白花了。” 他这心里正窝火呢，老周那老东西昨天又拿他开涮，说他傻，该听李桂莲的，早把老李头那口闷葫芦棺材卖了换钱，现在看他不顺眼，就念叨这个。

李桂莲凑过来看了看那电视，叹了口气：“线是老了，不过再修修还能用。你那钱也不是白花，老张说了，修不好他 runnable 不来。” 她说着话，把那盆水往刘大柱脚边一放，让他洗洗菜叶划的手。

刘大柱没动，梗着脖子：“那不一样，谁家没个糟心事儿，你就知道顺着我。” 他声音大了点，是气李桂莲老是瞎操心。其实心里吧，老张那忙人能来递句好话，他心里早舒坦了。

李桂莲也不恼，弯腰拾起韭菜，一边拾一边说：“那当然顺着你，家里家外都靠你撑着呢。对了，院儿里老王说，他侄子从外头回来，带了点药材，说是能治老寒腿，要不要试试？” 刘大柱没吭声，他听老王念叨过好几次，说那侄子懂中医，可他心里一直打鼓。

“你要是不信他，那算了，你拉屎都难。” 李桂莲又补了一句，逗得刘大柱哼了一声，这才拿起那盆水去堂屋洗菜。刘大柱看着她走路轻快地进了屋，心里那股子憋屈不知为啥又消了一半。

等李桂莲去厨房忙碌，刘大柱蹲那儿又掐了几把韭菜，突然想起老王说的药材事儿。那天老王确实说的是他表侄，在哪儿学了几年中医，回来帮忙发展发展。可刘大柱总觉得不靠谱，人常说那玩意儿三分治七分养，哪有吃药就能立马好的。

可转念一想，自家老娘腿脚也不利索，跑了趟医院，医生就给开了点普通的止痛药，吃了也总不得劲儿。要是真有用，何尝不是个念想？刘大柱掐着韭菜杆儿看了半天，心里那点儿犹豫又开始作祟：“再说了，钱都花了，不试试白不试试。”

刚这么一想，就听见屋里传来李桂莲的声音：“柱子，柱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