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柱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脚背一下，他哎哟了一声，没说话。老周乐了，"咋着？心疼钱了？前两天给你出的主意，让老李头把那口棺材卖了，换钱给你补补脑子。" 刘大柱哼了一声，"老周，你懂啥，那是先人留下来的遗物，卖了算怎么回事。" 老周摇摇头，"柱子啊，有些事不说破，你还真不懂。你看看你，头发都白了，还整天捧着那套老理论。"

巷口传来孩童的哭闹声，李桂莲抱着个襁褓走过来，皱着眉头看刘大柱。刘大柱咧嘴一笑，"桂莲，家里有动静了。" 李桂莲瞪了他一眼，"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别老说这些话，丢不丢人。" 刘大柱嘿嘿笑着，"就你嗓门大。"

李桂莲把孩子放下，坐在门槛上揉着太阳穴。刘大柱凑过去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，"累了吧。" 李桂莲叹了口气，"柱子，你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。今年都过了两胎了，这胎还是个丫头。" 刘大柱咬着烟杆，"那也不能......" 李桂莲打断他，"那也不能啊！咱家穷得叮当响，你再要个丫头，咱上哪儿掏钱养活？"

刘大柱沉默了，手里摩挲着烟袋嘴。巷子里的邻居们走动，指点着这家的丫头，那家的小子。谁家里还没有点烦心事儿？但日子不就得这么过？吵吵闹闹，哭哭笑笑，凑一块儿，日子就一天天过去了。

李桂莲站起身，披了件外衣，"柱子，我去后山看看那几亩地。你要是闲，就跟着去。" 刘大柱正想说"别去"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拿起自己的破旧的斗笠，跟在李桂莲身后，踩着露水滑的田埂往山里走。

"柱子，你走那么快干啥。" 李桂莲嗔怪道。刘大柱喘着气，"看你走得慢，怕你累着。" 李桂莲噗嗤笑出声，"你呀你，狗改不了吃屎。"

汗水浸湿了李桂莲的衣服，她直起身，捶着腰，看着远处的田地。刘大柱放下担子，接过锄头，"我来。" 李桂莲白了他一眼，"你啥也不会，瞎掺和啥。" 刘大柱嘿嘿笑着，"试试也不行啊？"

两人在田里劳作，风吹过，带着泥土的气息。李桂莲突然停下，指着远处的树林，"柱子，你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