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晏姝恨不得掰开漏勺接雨。她跟在霍振北后面，两人像两尊提线木偶，被雨水连着晃荡。霍振北的伞不算大，他尽量往她那边倾斜，自己肩膀早就湿了。

"喂，都怪你，非要穿这么短裙子。"霍振北把伞往晏姝头上摁了摁，声音闷闷的。晏姝气得直跺脚，"谁让你不快点，咱们是去参加面试，又不是赶着看雨景。"

两人挤进电梯，电梯里弥漫着一股生化药品的酸味。"那家公司怎么样，靠谱吗？"晏姝一边溜达一边问。她被HR电话约来面试病理科的技术员。"一般般吧，不过工资还行。"霍振北摘了眼镜擦了擦，镜片上全是水汽。他清楚晏姝经济压力，这几天都在帮她留意工作机会。

面试那天，晏姝穿着崭新的白大褂，霍振北开车送她到整形外科医院。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连走路都打飘。"你紧张什么，又不是去相亲。"霍振北从后视镜里瞥她，嘴角撇了撇。晏姝恨不得把他的后视镜砸了。

面试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笑眯眯地问晏姝会做哪道题。晏姝支支吾吾，把霍振北教她的面试技巧忘得干干净净。霍振北在走廊里来回踱步，想冲进去救场又不敢，最后只能掏出手机故意响得震天响。

面试结果很惨，晏姝被刷了。她站在校门口，把简历揉成团扔进垃圾桶。"我就知道。"霍振北蹲下来帮她捡，"我视力这么好，刚才看见人事那女的眼睛长右边脸上了。"晏姝噌地站起来，踹了他一脚。霍振北缩着肩膀，捡起简历拍拍灰递给她。

第二天，晏姝又在电脑前敲代码。"昨天谁说一定进病理科，现在连个面试机会都没有。"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砸，溅了霍振北一身。霍振北没生气，捡起衣服抖了抖灰，"那就换别家试试。"他敲敲键盘，"我查了，医院对面有家口腔科缺人，需要专业 coś takiego?"

晏姝瞪大眼睛，"你不是反对我干医的吗？这、这看着都骗人。"霍振北把链接塞她手里，"面试就十分钟，怕什么，去了就知道。"他摸摸她头发，"别整天愁眉苦脸的，你看你，眉心皱得都能夹死苍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