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下着，巴掌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晕开一道道水渍，把楼下的霓虹灯映得一片模糊。晏姝把头搁在副驾靠背上，听着雨声和车流的噪音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手机揣兜里震得她手心发麻，掏出来一看，是霍振北发来的消息：“到了吗？别迟到。”晏姝嘴角抽了抽，这霍振北，大少爷的做派真是深入骨髓。

她翻了个白眼，回复过去：“在看戏呢，您急什么。”发完消息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点开，是条语音，霍振北的声音低沉：“楼下那家剧场，我订了票，七点，别自己乱跑。”

晏姝把手机丢到一边，靠窗的胳膊肘撑在膝盖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剧场？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上周两人见面不欢而散，他怎么又突然找上门？而且还是这种……公开场合？

车在他们家小区门口停下，司机按了喇叭，晏姝才回过神来。她付了车费，拉开车门，冷风灌进来一激灵，她才注意到自个儿忘了穿外套。早知道今天要冒雨去，就该多穿点儿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单元门走。

走到门口，刷脸识别自动开了门。屋里暖气足，暖烘烘的。她换鞋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，是霍振北。晏姝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
“到了？”他声音里带点不耐烦。

“嗯。”晏姝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“我今天穿得比较正式，”他拖长了音，“别穿得太随意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晏姝“呵”了一声，没再接话。挂了电话，她往卧室走，路过客厅，看到玄关鞋柜上放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，料子看着就贵。旁边还放着一双黑色高跟皮鞋，鞋后跟锃亮，一看就费钱。

她脚步顿了顿，想起早上出门时匆忙，好像忘了带外套。她穿的是条米白色的连衣裙，脚上是双凉拖。

走到卧室门口，晏姝停住了脚步。她咬了咬牙，踢掉凉拖，弯腰拿起那件西装。面料滑腻，带着一股陌生的冷香。她塞进包里，又把那双高跟鞋换上。

下楼的时候，邻居王阿姨正抱着布娃娃在楼下溜达。王阿姨看见晏姝，热情地打招呼：“哟，小晏，这么晚才回来？跟谁约会呢？看你这打扮，挺正式啊。”

晏姝扯了个笑脸：“没事，就……去看个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