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看着老板递过来的十二幅描金山水屏风原稿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玩意儿，三天内抠成这个色，还得保证每幅都严丝合缝，简直是要他的老命。

“老板，我这手艺，您放心，给您做出来。就是工期……”

老板立马竖起一根手指，嘴里念叨：“不差！不差！这点时间足够了，我这是急等着给我老爷子的寿宴用。” 话说得斩钉截铁，好像这屏风不是艺术品，而是食堂的馒头一样。

王磊讪讪笑了，谁跟谁合伙都得看眼缘，这老板明显是外行，但钱到位就行。

回到家，王磊赶紧泡了碗面，一边嚼一边翻看屏风的图案。山水画是一回事，描金又是另一回事。他这手艺，都是传统工艺，精细得很，现在得改成流水线作业，想想都头大。

“咚咚咚。” 正琢磨着第一幅该从哪儿下手，院门被人敲响了。

王磊打开门，门口站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。

“王师傅，是您啊！我是那个绸缎庄的。” “您亲自送来了？” 王磊挑眉，这老板倒挺实在。 “那可不！” 那人把布袋递过来，“这是您要的颜料和绷好的绢布，我都给您备齐了。您别耽误工夫，我这儿等着呢。” “行，您稍等。” 王磊接过布袋，关上门，心里嘀咕开了：这老板是生怕他跑了似的。

他回到屋，把布袋打开，里面果然是需要的颜料和绢布。绢布绷在画架上，十二幅画框整齐排列，仿佛在无声地催促。

“得老天爷保佑，别三天后我把手给废了。” 王磊默默祈祷，开始在第一幅画上动工。笔尖蘸上颜料，小心翼翼地勾勒山峦的轮廓，金线在白绢上渐渐显出光芒。

可没画一会儿，他就发现不对劲了。这绢布，他平时用惯了云锦，这绸缎庄买的绢布，看着差不多，细品却软了不少，金线一描上去，粘性大减，容易掉。而且这颜料，颜色也好像比平时浅了些。

王磊皱着眉，咬着笔杆子，越想越烦。这要是中间出了问题，那这三天，不就白费了吗？

他咬咬牙，打算先画一幅拿给老板看看。刚把金线勾勒出几座山，一阵风吹过，院子里晾晒的几件旧衣服突然被吹得东倒西歪，差点挂歪了他的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