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睁眼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皱了皱鼻子。脑子嗡嗡的，像被重锤砸过一样。这是哪？他动了动手指，刺痛感传来，提醒他身上穿着白得晃眼的病号服，手里还绑着什么冰凉的东西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风费力地转头，入眼是乱糟糟的天花板，还有一张布满血丝、一脸疲惫的脸。男人看年纪不大，大概三十出头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正拿着个保温杯吹着气。

“爸……”林风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他记得这张脸，自己亲爹。

男人闻言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，放下保温杯：“别乱动，刚醒就折腾。伤得不轻，肋骨断了三根，眼眶也挫裂了。”他比划了一下林风右眼的位置，“这右眼更麻烦，医生说恢复好了，也是大小眼。”

林风的心沉了一下。他确实记得昨晚。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，对方手里拿着破啤酒瓶，狠狠砸在了他的右眼上。然后就是一片黑暗，再然后好像还撞到了什么，滚了好几圈。

“昨晚……怎么回事？”林风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男人连忙按住他，“别动！医生说你脑震荡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
男人叫江雄，是林风的父亲。开个不大不小的杂货铺，平日里老实本分。林风刚高中毕业，分数不好不坏，家里想让他在本地读个专科，将来找个安稳工作。可林风偏不听，非要跑出去闯荡，说是要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
谁知道，刚出省城没多久，就在一个工地附近惹了事。对方是几个地痞，看见林风戴着副斯文眼镜，看着就是个软柿子，就上前来讹钱。林风怕连累父亲，据理力争，结果被推搡着，那破酒瓶就那么飞了过来……

一想到右眼传来的剧痛和随之而来的黑暗，林风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原本以为，最多就是赔点钱，或者脑子缺根弦，没想到……差点就瞎了。

“爸，我……”林风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冒烟，只剩下气音。他眨了眨眼，虽然只是左眼，但视力似乎比昨天好了些，屋子里清晰的灰尘在光线下飞舞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剧痛猛地从右眼眶深处炸开！像是有一千根针在里面搅动，比之前的碰瓷伤要痛苦得多，多到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，身体瞬间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