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键盘照得发亮，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上午开会时，老板那股子急躁劲儿还没散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训完整个部门，听得他脑袋嗡嗡的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嘴里那股涩味儿又冒了出来，比早上在食堂吃的剩饭还让人不舒服。

耳机里传来同事小李的说话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老王能听见：“哎，老王，你还好吧？看你脸色跟掉钱似的。”

老王没搭理，心里琢磨着中午吃什么。他本来想点份麻辣烫，可那股涩味儿让他胃口全无。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舌头，变异后的舌头比以前敏感多了，这涩味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像是什么东西堵在味蕾上，磨得生疼。

“得了吧，我挺好的。”老王嘴上应着，心里却烦得很。他不是怕小李关心他，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。自从舌头变异后，这感觉就特别明显。有时候喝口水都觉得不对味，吃什么都像吃着一样。更别提上班了，周围人的情绪他能一股脑儿地感觉到，像是一台破旧收音机，总是在嘈杂的噪音里捕捉到一些他不想听的东西。

正烦着呢，电话响了。老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客户王总的电话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接了起来：“王总，您有什么指示？”

电话那头的王总倒是客气：“小王啊，最近我们那边有个项目，你看有没有兴趣合作？我们给你一个不错的折扣，绝对划算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王总平时挺难搞的，能主动打电话找他，说明这单生意不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：“王总，这……我需要跟领导汇报一下。”

“没问题，你随时来，我正好在办公室。”王总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老王放下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没跟任何人说，包括他的女朋友。变异的事太奇怪了，他怕别人笑话他，更怕别人觉得他脑子有病。可现在，他得去见王总谈合作，一路上他都在想，王总到底是什么意思？是真心想跟他合作，还是想耍什么花样？

他站在王总的办公室门口，轻轻敲了敲。王总一个抬手，玻璃门无声地滑开了。

“请进。”王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