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碗，食堂里吃饭的人声嘈杂，但他耳朵里好像隔了一层膜。涩味儿还在嘴里转悠，跟那股土腥气缠在一起。他皱了皱眉，摇摇头没多想，赶紧溜回公司。

公司不大，就在写字楼三层，老王是销售部的小职员。这活儿不好干，产品是刚出的，市场反应不明，客户不搭理，领导不重视，他就成了边缘人物。

下午三点，部门经理老李把老王叫进办公室。老李四十来岁，人尖嘴利，看老王的眼神总像在算账。今天他脸色不太好看，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数据：“你看，咱们这批A5号产品，一个月了才卖出去五件。”

老王凑过去看，数据确实惨不忍睹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老李，这市场……”

“市场什么市场！”老李嗓门提高了，“你看看隔壁C公司的B8号，一个月卖了五十件！怎么着，你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吗？”他拍了下桌子，“下周全公司销售会议，你要做个汇报，把原因说清楚！完不成任务，卷铺盖走人！”

老王蔫了。卷铺盖走人？他这工作刚干半年，家里的房贷还没还完呢。他攥紧拳头，又松开，心里烦躁得不行。回到座位，他习惯性伸出手，想抓个零食垫垫肚子。

手刚碰到桌上的饼干，一股味道突然钻进他脑子里。不是饼干本身的味道，而是一种……情绪？像是有人正焦头烂额，又有点不甘心。这个念头转瞬即逝，老王愣了一下，以为是错觉，继续干活。

晚上八点，老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。路过商场，灯火通明，人潮涌动。他想起白天老李的话，心里憋屈。路过一家服装店，门口有个销售员在对着顾客猛吆喝，声音都变了调，脸上却挂着僵硬的笑容。老王停下脚步，一股熟悉的情绪涌了上来——急躁、焦虑，还有点……装？

他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继续往前走。拐进旁边一家化妆品店，里面有个年轻女孩正在试粉底液。她拿着不同颜色的试纸在脸上比划，表情从期待到失望，再到有点委屈，最后是彻底的放弃，撅着嘴跑出了包间。

老王站在门口，心里莫名其妙。这女孩什么情绪？试颜色失败，至于这么激动吗？他觉得有点好笑，又有点说不清的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