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扒拉米饭的手顿了顿。这不是米饭的问题，是他嘴里这股子涩味儿。食堂的青菜炒肉，本该是咸鲜味，可他尝出来，除了硬邦邦的碳水化合物和廉价酱油的咸，就只剩下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放了几天蔫了的小白菜那种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气。

“操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旁边埋头看手机的几个同事抬眼看他。得，又是一个不合群，不合时宜的抱怨。老王无所谓，他只想知道，这味儿到底哪儿出了问题？

他舔了舔嘴唇，习惯性地想再尝尝。这一舔，差点没把他自己给送走。舌尖传来一股子尖锐的刺痛，紧接着，一股信息洪流猛地灌了上来。不是什么具体的声音，也不是什么图像，就是一种……感觉。苦涩、萎靡、还带着点怨恨，像是有无数张破碎的嘴在同时无声嘶吼。

老王懵了，手一哆嗦，差点把刚夹起的青菜掉进饭里。这什么玩意儿？幻觉？最近是不是熬夜太多，脑子不正常了？他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饭菜上。可不管他怎么想，那股子怪味和感觉就像粘在舌头上似的，甩不掉。

“嘿，老王，又皱眉呢？食堂的菜又不好吃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是隔壁工位的李明。李明是个油头粉面的销售，今天穿得挺讲究，领带都整整齐齐的。

老王心里一烦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去你妈的，老子吃饭，你管得着吗？”声音虽然冲，但底气明显不足。

李明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平时默默无闻的老王会发火。他撇了撇嘴，不说话了，继续低头看手机。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更烦了。这小子，吃相挺好看，穿得也挺风光，也不知道哪根葱，凭什么这么吊？

就在这时，老王突然觉得心里一紧。不是身体上的痛，是一种……酸楚的感觉，像是有人在背后戳了他一刀，还是反复戳，带着那种“我不就是一出来打工的嘛，凭什么你还得看我脸色”的怨气。

老王猛地转头，对上李明因为看手机而微微侧脸的侧脸。李明的嘴角似乎绷得有些紧，眼神里没什么光彩，但那紧绷的瞬间，老王却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子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