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咖啡拉花又糊了，客户嫌你审美不过关。”茶水间传来同事张涛的抱怨，他手里还端着那杯皱巴巴的拿铁，鼻孔都快被他挤歪了。

我赶紧把头从咖啡机里拔出来，看着那坨像狗屎一样粘在杯壁上的奶泡，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 sottifugio。这破机器自从上周被维修过之后，就变得特别不配合，要么温度不对，要么蒸汽压力成问题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这玩意儿真是耗人。”我叹了口气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抹刀，试图处理残局。谁知道手一抖，抹刀直接飞了出去，揍在对面墙上的员工手册上，留下一个清晰的缺口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张涛捂着额头，表情狰狞，“林凡你小子是故意的吧？我们老王头刚贴上去的！”

我嘴角抽搐，讪讪地递上烟：“大哥，我手滑……”

结果刚掏烟，手一抖又把火柴盒摔在地上，火星子燎了张涛的裤脚。这破身手，自从上个月去医院验了次尿，医生说什么“味觉异常综合征”，就彻底废了。别说拧瓶盖，现在连把水倒进杯子里都容易洒。

但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。

那杯糊掉的咖啡，我凑近一闻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混着……嗯？混着什么？

像是RowCount=1时的数据库提示音，又像是某个代码终于跑通了的成功提示音。

我的鼻子突然开始发痒，猛地一抽，眼前顿时像开了GUI一样，原本灰蒙蒙的空气里，浮现出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白色线条。它们缠绕在咖啡蒸汽周围，像极了老式网页加载时的loading效果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我下意识伸手去抓，结果一把拎空，只擦破了手指。

手指上传来一阵刺痛，伴随着……别的什么？

像是有人在我耳边轻轻地哼着歌，又像是我在超市偷吃草莓时，后面排队大妈逐渐亮起的激动眼神。

那一瞬间，我看到张涛瞳孔微缩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嘴角残留的咖啡渍变成了嘲讽的笑模样。

“妈的，林凡你没死啊？”他凑过来拍了拍我肩膀，压低声音，“下午带薪拉肚子，别告诉我你真去请假了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手里还残留着刚才“抓线”的姿势。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突然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哽咽感，还夹杂着某种……渴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