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老王今天格外嚣张。这倒不怪他，她自己的设计图真的惨不忍睹。图层混乱，线条交叉，别说客户了，她自己看第二眼都想撕掉重画。关键是一想到下午要跟着老板去见客户，她就浑身不得劲儿，像只被扔进烤炉的耗子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，林薇面前的电脑屏幕被合上了。她吓得手一抖，键盘上的碎屑差点儿掉进茶杯里。抬头就看见老板周子默站在她身后，背着手，表情挺严肃地盯着她。周子默啊，就是游戏圈里那个大神周子默，也是她们公司新来的技术总监。平时不苟言笑，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

“设计图，”周子默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和你们想象的不一样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老板要发飙？她赶紧站起身，手忙脚乱地把椅子往后一拉：“周总，您……您看我这来不及，您先看看，回头我一定……”

“不用回头。”周子默打断她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离她大概半米的地方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星辰大厦，会议室A。王经理已经通知你们了？”

林薇点头，心里更慌了。客户可是个大佬，业内出了名的难缠，她连原型都没做好，更别提做好看了。“嗯，知道了，周总。”

周子默突然停住脚步，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林薇散乱的头发，还有她脸上因为熬夜画图冒出来的几个小痘子。“设计图是基础，”他突然说，“但不是全部。”

林薇一头雾水。

“你的设计能力……有进步空间。”周子默的目光落在她电脑屏幕的光幕上，又缓缓转头看她，“但我看，你更擅长应付别人的指责。”

林薇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。天啊，老板怎么知道老王刚才骂了她？而且……这老板ord是什么意思？她在想自己擅长应付指责？她一个普通打工人，除了会画图和被骂，还会啥？

“我……我之前的项目经验比较少，公司也没有安排培训……”林薇想说，我就是个普通画图生，突然被大神老板拎起来当炮灰了，这待遇……

“经验少可以学，态度不好，就是一辈子的事。”周子默的语气没什么温度，却像块小冰，精准地砸在林薇的心上。她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