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刚压下翻腾的恶心感，王虎那边已经忙活开了。压缩饼干撒了一地，狼藉程度堪比被人扔了个手榴弹。王虎哼哧哼哧，脸憋得通红，跟个工地搬砖的似的，把剩下的半袋发霉的玩意儿倒了个精光。

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连吃的都省得留下？”王虎咒骂着，蹲下身开始捡，但明显动作有点迟钝，他那块儿被砸伤的肋骨时不时会抽疼，让他弯腰的姿势跟个笨拙的木偶似的。

林峰没动，就斜眼瞅着。前三十天，他心里还存着那么点侥幸，觉得王虎这种外号响亮的家伙，至少有点真本事。现在看来，也是个半吊子。这地上的饼干，恐怕连狗都不太好意思吃，王虎却要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。

“虎哥，差不多了吧？”林峰忍不住问。

王虎头也不抬，手里的饼干脆成了一堆碎渣，沾了他满手都是。“省着点吃，这玩意儿，能顶饿就行。”他把碎了一地的饼干往自己怀里一塞，又蹲下去，开始翻另一个同样被撞翻的柜子。

这次动静小了点，但那柜子里的东西更让林峰心头一紧。几瓶矿泉水倒了，哗啦啦流了一地；另外还有个铝制饭盒，摔得破了个大口子，里面的肉末糊糊撒了小半盆，散发出一股子酸馊味儿。

王虎皱着眉头扒拉了两下饭盒底，“妈的，这肉末罐头也坏了，馊了。”他撇撇嘴，干脆把水往一边倒掉，饭盒也踢到了角落。

林峰这时候才看清了，那地上的半袋压缩饼干，的确是有些发黑，边缘还能看到霉菌。他那半袋好饼干，王虎倒是一点没动，但现在全被糟蹋了。

“虎哥，这……”林峰想说不合适，又觉得不把话说透，后面吃亏的是自己。

王虎猛地直起身，擦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斜眼瞪着林峰：“怎么着？嫌弃哥这饼干？嫌弃就滚蛋，谁稀罕要你这累赘！”他声音拔高，带着一股子火气。很明显，这半袋没坏的饼干，对他来说分量不轻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露声色。他清楚王虎的脾气，故意摆脸色，也是想看看他到底怎么反应。

“我哪儿敢嫌弃虎哥，”林峰讪讪地笑了笑，“就是觉得这饼干……”

“够硬了！”王虎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这地上的，谁吃谁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