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觉得脑子被掏空了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摁在地上摩擦。王虎那张肥腻的脸，配上那双狗仗人势的狗眼，此刻在他眼前无限放大。半袋压缩饼干，够他舔多久？够不够他撑到明天？想想这事儿，林峰心里就一阵发毛。

“哐当！”

旁边的铁柜被人撞开了。林峰浑身一颤，赶紧缩回头缝里。王虎正像个在自己地盘上的土皇帝，咆哮着踢翻几张破桌子。几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，门口还站着几个，估计是刚从外面的“收获”里回来。

“妈的，就知道嘴上说合作，净是使绊子！三个小子，爷今天心情好，给你们个痛快！”王虎指着外面三个缩在角落里的年轻人，声音比刚才又拔高了几度。

那几个年轻人脸煞白煞白的，但硬是没敢吭声。

林峰看着王虎背对着他，心里盘算着。现在走，肯定被发现。不走，等着被分尸？压缩饼干在手里捏得死死的，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。他偷偷摸摸地看着王虎身后，那几个手下虽然几个跟班瞪着他，但好像也没下狠手。

“报告首领，那边还有三个人！”一个手下犹豫着说。

“三个？哼，更得让他们明白谁说了算！”王虎猛地转过身，朝这边踱了两步，距离近得让林峰心惊。

林峰脑子里嗡嗡响，这胖子离他也就两米远了。他能闻到一股酸臭味，混合着劣质烟草的味道。林峰感觉只要王虎随便抬手，自己就完蛋了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几声枪响。

“妈的，什么人？！”王虎大喝一声，转身就要往外跑。

林峰看准机会，也猛地蹦起来，跟着乱晃的脑袋往外冲。

“砰砰！”

混乱中，子弹擦着林峰的耳朵飞过，打在旁边的墙壁上，迸出刺眼的火花。往前跑出去七八米，林峰感觉后背一凉，低头一看，后背已经被子弹擦破了，鲜血立刻浸湿了衣服。

他顾不上疼，继续往前跑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离开这里。

王虎显然被外面的动静吓到了，几个手下也慌了神，一窝蜂地往外冲。

林峰跌跌撞撞地逃进楼道的阴影里，靠在墙角大口喘气。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，但比不上心里那份恐惧。

“妈的……谁他妈干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