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猛地缩回脖子，眼睛瞪大，死死盯住楼道拐角。脚步声不疾不徐，像是有条规律，一步一步往这边逼近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。这声音……太他妈熟了。

是那个胖子！王虎！

林峰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更干了。他知道王虎，之前他们一起在废墟里混过几天，算是暂时的同路人。这胖子油嘴滑舌，力气也大，但人品……啧，通常 Benefactor 的人，没一个好人。王虎尤其，嗜财如命，更别说谁挡了他的路。

脚步声到拐角了，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听。林峰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变轻了，生怕一点动静暴露自己。他能闻到王虎身上那股浓烈的烟草味，还有汗臭混合的馊味儿，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滚。

“林峰？在那儿！”王虎压低声音吼道，但足够让林峰听清。他循着声音，慢慢晃进楼道，目光扫过林峰藏身的黑暗角落。

那双眼睛，精光四射，像饿狼找到了猎物。

林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现在手里没家伙，身上就剩这么半根面饼和水洼里那几片叶子。跟王虎干，多半讨不着好。

“虎哥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林峰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，慢慢从阴影里挪出来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。

王虎打量他几眼，嘴角撇了撇，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。“我以为你在里面死了呢。怎么？还活着？运气不错啊，这楼里能捡到吃的，比老子强。”

林峰没接话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腿。他能感觉到王虎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，像是在估价。完了，这胖子肯定以为他手里还有东西。

“给你！”王虎突然伸手，往地上一戳，动作很随意，但指尖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半个馒头，算我施舍你的。”

林峰眼睛一眯。半个馒头？这胖子饿急了也会抢，或者说，他想省着点吃。这半根面饼是他最后的口粮，他不能拱手让人。

“虎哥，”林峰抬起头，脸上堆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可怜，“我……我还活着。这最后一口粮，得留着 maximize 生存几率呢。”

王虎像是被戳到痛处似的，脸色沉了下来。“废物！还知道珍惜？老子手里的东西，要多少有多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