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吐出嘴里的碎屑，喉咙里一阵发干。他抹了把脸，脸上满是油乎乎的污渍，跟这堆垃圾港的气味儿差不多。他旁边蹲着个瘦猴，正低头啃着一个发硬的面包渣，眼珠子时不时就瞟王胖子手里的麻袋。

“老大，”瘦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这批货……水太深了。”

王胖子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把另一个麻袋扯开。里面果然没让他失望，都是些破铜烂铁、坏塑料瓶，甚至还有几个摔碎的玻璃罐子。他一把将袋子丢到瘦猴面前，“打开看看。”

瘦猴接过去，刚掏出两根锈铁棍，王胖子就皱起眉头：“废物！早跟你说了，别抢这种破玩意儿。我们想要的，是能换东西的货！”

“可……可是那帮土匪硬推给我们啊！”瘦猴一脸委屈，“说要是不收，就要跟我们同归于尽。”

王胖子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同归于尽？他们要是真敢，早他妈死了。他们怕的是我手里还有后手。”他走到旁边一块歪斜的木板前，用手指敲了敲上面一个用油漆画着的符号。

“看见这个了？”他问瘦猴。

瘦猴凑近一看，愣住了：“这个……是……”

“是‘铁匠铺’的标志。”王胖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铁匠铺最近出了趟子事，据说他们的仓库被‘黑爪子’给端了，损失惨重。‘黑爪子’是城东那帮混混，一向喜欢抢夺，专门欺负这种小作坊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阴沉：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‘黑爪子’头子，少了一条胳膊。”

瘦猴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……跟咱们有啥关系？”

“有关系。”王胖子眼神锐利如鹰，“铁匠铺是我的人脉之一，他们遭难，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？而且，‘黑爪子’敢动我的眼线，就是自寻死路。”

他拍了拍瘦猴的肩膀：“明天，咱们去城东，送他们一份‘礼物’。让他们知道，玩火，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
瘦猴脸色发白，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：“好，老大！我一定跟着您干！”

王胖子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，转身走向一个角落。他蹲下身，从一堆破布料里摸出一个发黑的小铁片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：“末日交易者——王胖子”。

他嘴角一咧，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：“这世道，靠山山倒，靠人人跑，只有靠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