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帮杂碎又添了多少货。"我皱着眉，拐进垃圾堆深处，一脚踢翻一个破麻袋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麻袋里是些发霉的饼干和几瓶看不出放了多久的矿泉水，附加值几乎为零。但我不恼，这就像在赌场里看别人随便扔筹码，总得先摸点底。

镇子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。往日里里外外忙活的行商走贩，此刻都像被按了静音键。往东头瞅瞅，本来摆摊卖二手零件的小老王，人没了，摊子歪在一边，几件还能用的医疗包被拖走了一半。往西边看，几个壮汉正蹲在街角发愣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啃剩的面包。

"打听打听，外头……咋回事？"个头最高的那哥们儿咽了口唾沫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他旁边几个，眼神飘忽，手指在破布衣上抠来抠去，活像是没地儿放的钱。

我懒得废话。这些人典型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怂货，问半天也就是个听说。我兜里摸出块玻璃珠，用布擦了擦，在黑板上画了个简易地图。标出几个关键点：北边电塔倒了，东边超市进了水，南边……"南边暂时安全，但进不去，有东西挡路了。"

下手断根手指头便宜，下手留条活路贵。他们显然不信我，但那几眼飘忽的目光，已经说明他们心里痒痒。我把玻璃珠往柜台前一搁，转身钻进摊子后面。

打开一个挂在外面的破木箱，几瓶碘伏、几盒感冒药、还有一小袋阿斯匹林。正常时候，这些玩意儿最多也就卖个成本价。但现在？往死里抬。我把碘伏拆包，一份五十块，拆得粗一点，就当在玩俄罗斯轮盘。

"五十块一瓶？"那哥们儿吸了口凉气，手指头在药盒上戳了戳，"我……我全要了。"旁边几个也默默点头。

一手交钱一手货，动作麻利得像训练过。我数了数，三百块现钞。我往柜台下塞了五十块，剩下的揣兜里，掂量着分量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年头，搞交易不如抢银行。

还没走出两步，一阵铁链拖地的声音远过来。我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镇子北口，几辆挂着警灯的卡车堵得死死的，周围全是举着砍刀、拿着钢管的"游民"。为首几个头戴钢盔，脸上糊着黑灰，眼睛里冒着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