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蓝盛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，被江又霆这一句当头一棒打懵了。她愣愣地看着他，感觉面前的男人跟吹了蒲公英似的，轻飘飘的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“所以呢？”她嗤笑一声，心头那股无名火憋得厉害，“你能让我怎么着？我欠你的？你刚不是说了，咱们桥归桥路归路，互不相干？”

江又霆喉结动了一下，眼神扫过她那张写满不爽的脸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那就到此为止吧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冰，“以后别再见了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径直转身，留下于蓝盛一个人在原地发呆。女人抬着脚就想跺，可脚步又慢了一半，最后只哼了一声，眼不见为净，她转身走了。

江又霆走到单元门口，手插在裤兜里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。明明就一句轻飘飘的告别，可他总觉得欠了什么似的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于蓝盛那张脸，她跺脚的时候，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，样子挺凶，可那双眼睛……好像还带着点委屈。

他皱了皱眉，把那点奇怪的感觉压下去。出国这几年，他确实没想过会再见她，但显然老天爷不按常理出牌。那次手术之后，他回了国，但没回原来的公司，而是去了趟南方，做了点自己喜欢的事。因为身体原因，加上工作太忙，他跟家里也断了联系。只有最近身体好点了，本想着该回去看看家里人，顺道办点事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于蓝盛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发来一条信息：“江又霆，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？说别见就别见，你怎么还跟鬼似的赖在这儿？”

江又霆盯着那行字，嘴角不自觉地又动了动。有病？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平静，但说实话，这几年的漂泊和孤独，确实让他看起来有点不像那么回事。

他又回了一条：“好，我这就不见了。”

解铃还须系铃人。他总觉得，自己和于蓝盛之间，好像没那么简单。就像打乱了的山河棋局，怎么也还回不到原来的样子。

于蓝盛盯着手机屏幕，盯着那两个字发呆。江又霆，江又霆……这个名字，她以前也想都没想过的，现在却像锚一样，让她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