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跪着的人浑身抖得像筛糠，泥土地沾了她一身，那件本就看不出颜色的粗布麻衣被血浸透了大半，隐约能看见上面晕开的暗红印记。林若曦死死咬着下唇，看着堂上那个穿着华贵锦袍的小叔子，他笑得越开心，她心里那根剜骨的针就扎得越深。

"若曦妹妹，果真孝顺。"林清越捻着茶盏，慢悠悠道，"听闻你为了继母和林家，连毒杀兄长也能做得出来？"

跪着的不是别人，正是林若曦。上一世，她重生回到这个被继母算计、兄长毒杀、最后连亲夫都给卖了的日子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她想起来那双毒蜘蛛般的眼睛，想起来生病时继母递过来的那碗山参汤，想起来父亲归乡时那突然转晴的脸……

"不..."林若曦猛摇头，浑身发冷，连声音都发颤。她明明记得继母早就和三皇子勾结好，就等着她被废出府后好独吞家产。如今这白莲花继母，还穿着上好的绫罗、戴着翡翠镯子，装得跟个无辜的小寡妇似的。

堂上众人议论纷纷。有人同情林若曦，有人觉得她罪有应得，只有角落里一个瘦小身影格外扎眼。那是林若曦的青梅竹马江寒，此刻正死死盯着堂上那个自称病重的长兄——林若晖。

"清越兄，妹妹毕竟年少无知。"江寒声音不大，却让满堂寂静。他袖中隐约有药香飘散，正是林若曦独家配置的消骨散，此刻正化作细雨渗透进林若晖的衣衫。

"无知？"林清越嗤笑，"她用砒霜害我弟弟的时候，可没说自己是无知！"

话音未落，林若晖突然倒地抽搐，脸色骤白。继母惊叫着扑过去，却被江寒一把拉开了："内急！"他眨眼间端来一盆清水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
"稳住！"江寒低喝，暗中分出一缕真气输入林若晖体内。林若曦看得一清二楚，这个家伙明明被继母逼得躲到外院，却总是找机会来暗中传信。

"八哥！"林若曦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她猛地抬起头，露出血痕未干的脸，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厉芒，整个人从尘埃中直冲云霄。

"若曦妹妹有话要说？"

"我见清越兄脸色不好，怕有不良之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