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扯着嗓子骂了句脏话，把那双破破烂烂的运动鞋往路边一扔。作坊里的活儿干到后来，老板扣了她半个月的工资，说是她偷懒，谁信？她一个大姑娘家家的，在那种破地方干活，不偷懒都算给她面子了。

那老板娘脸皮比城墙还厚，指着她鼻子撇嘴：“你就是个闲人，让你干你就干，没钱？滚！” 林薇薇当时气得肺都炸了，差点没当场揍那婆娘。可她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，硬来没意思，最后憋着一肚子火，灰头土脸地走了。

现在，她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，把头发揉成一小团，塞进运动帽里。这鬼天气，艳阳高照得跟要人命似的，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胸口印着的卡通图案都快磨没了。摸摸口袋，还好，路上捡到个手机，里面还有点余额，能撑几天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鬼使神差地点开微信。不是什么重要信息，是当初那个所谓的“客户”发来的。林薇薇皱皱眉，点开一看，是个红包，五块钱。

她当时就乐了，这人心眼儿也太小气了。正想着要不要怼回去，突然一个视频通话请求跳了出来。她愣了一下，这号码有点眼熟……像是哪个大老板的。

“喂？”她接起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 innocente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才开口：“是你？” 林薇薇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这声调，怎么跟电视里的霸道总裁似的。 “你在哪儿？”男人问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 “街边啊。”林薇薇没好气地说，鞋带还在她手里攥着呢。 男人似乎顿了一下，气氛有点诡异。 “你……是谁？” 林薇薇心里的算盘飞转，这男人该不会是哪个老板派来抓她尾巴的吧？她刚才骂老板娘那么狠，哪天不得被找上门？ “我叫林薇薇，我们之前见过。”她老实回答，想着编个理由脱身，“我……我去找那个谁，好像叫什么，反正是他说要给我介绍工作的，结果呢……” 她没再说下去，咽了口唾沫，“我找不着地方了，你能帮我指个路吗？”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比刚才更长。 “地址发过来。”男人说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 林薇薇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借着夕阳的光，把地址拍下来，“发过去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