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回是脱不开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那还没织完的土布，讪笑道：“回少爷，这……这是奴才瞎忙活，府上大小事都有管事顶着呢，哪真有啥怪事。”他闪烁其词，心里却直打鼓。自从那天晚上那个黑影在花园里转悠后，府里怪事就一件接一件，下人晚上偷偷议论，主子们更是晚上碰头密谈。这新来的少爷，眼毒得很，三言两语就能把人心里的小九九撂出来。

“哦？”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，显然不信老陈的话。“陈伯，你我在这府里服侍过几朝主子，你心里该有数。有些事，藏着掖着，早晚是个祸端。”声音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尤其是，关乎家族的利益时。”

老陈额头瞬间沁出冷汗。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，离那声音的主人远了些，嘴里谄媚地哈腰：“是是是，少爷说的是。奴才……奴才哪敢有半点欺瞒主子。就是前几日，园子里那棵老槐树，夜里突然自己摇晃了好几回，把奴才都吓出魂了。”

“哦？老槐树？”声音的主人沉默了一下，像是陷入了回忆。“有意思。”他轻轻念叨着，脚步声却沉了下来，显然这事儿在他心里起了波澜。“陈伯，你接着说。”

老陈看着对方越走越近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少爷年纪不大，但那眼神，跟鹰隼似的，能一眼看穿人心底的鬼祟。他赶紧接着往下编：“还有啊，前几日少爷您吩咐送去的绸缎，有个管库房的管事，夜里说自己感应到不干净的东西，吓得大病了一场，这绸缎……奴才也是怕耽误了您的差事，连夜赶着送出去了。”

“不干净的东西……”声音的主人停下脚步，浑浊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“陈伯，你可知，这府里最近都些什么人在走动？”他步步紧逼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老陈心里一沉，知道这少爷是真要查了。他不敢隐瞒，咬了咬牙，把知道的那些端倪和盘托出：“回少爷，最近除了府里的管事，还有外头的当铺管事，和那位……那位刘伯伯家的小子，经常在府门口附近晃悠。奴才瞧着……眉来眼去的，鬼鬼祟祟的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老陈就感觉到一股凉风拂过，那人在他面前停下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