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您这是……”我凑过去，伸手想碰那碗凉茶，被武大郎抬手挡开了。

“别碰，”他语气沉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堂屋正中，端端正正摆着两样东西——一张红本本，还有一把匕首。

红本本我认得，大宋官府发的婚书，盖着朱红的官印，上面写着：新婚夫妇，武大郎、潘氏。旁边还注着日期，就定在三天后。

匕首是淬了毒的，刃口泛着寒光，擦着我手肘划过，吓得我往后缩了一步。

“这……”我舌头都打结了，“爹，您……您这是要干啥？”

武大郎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无奈：“不是我要干啥，是官府要干啊。”

“官府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东京……西门庆那厮死了，”他揉着额头，“官府查他的产业，发现了很多账目不对劲。最后查到你这身上，说你当年在东京替他办事，得了不少好处……”

我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爹，您别听他们瞎说。我那是受人委托，混口饭吃，真没拿他们一家子一分钱。”

“可官府不管这个，”武大郎摆摆手，“只认账面上的往来。他们说，既然你替西门庆办事，那也算是他的‘亲信’，西门庆死了，他的家产里，就该有你的份。”

“我？！我拿西门庆的钱？”我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爹，这不可能！我跟他不熟，真不熟啊！”

“现在不是能否熟的问题，”武大郎脸色更难看了，“官府说了，查到你头上来了，就得给你一个交代。要么交钱，要么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要么交钱，要么就……

“要么就娶你妹妹。”他像是怕我听不明白，又补了一句。

“娶……娶潘金莲？！”我傻眼了，“爹，您老别开玩笑了。金莲她……她那杀性子，我看着都害怕。当年杀孙富那事儿，我可都看在眼里的。”

武大郎苦笑：“怕？你怕什么？她要是真敢动你，官府也不会让她嫁给你。她心里有恨，但更多的是……是身不由己。”

“身不由己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这跟身不由己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官府的意思是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，“潘金莲是无辜的，但西门庆娶了她，又害了她哥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