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警车里，窗户贴着厚厚的隔热膜，外面京城的阳光明晃晃的，却照不进来。他抽着烟，烟雾模糊了视线，心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，又涩又胀。

“张浩，哥们儿，争气点。” 司机压低声音，递过一包皱巴巴的利群。

张浩叼上烟，没说话。前两天，他在非洲那是真跟神仙一样，哪个势力都得给他几分薄面。怎么一回来，就成这德行了？

他想起老李，那个老邻居。老李家儿媳妇刚买了辆奥迪，狗仗人势，非说老李家的传家玉镯是他偷的。玉镯是老李妈留下的，花白头发上挂了十多年，怎么就成他的了？

警笛声隐约传来，张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不怕，只是不甘心。他张浩在非洲，土匪看见他都绕道走，回来这种破事都能闹到被警察铐进车里，传出去不怕笑掉大牙？

手机响了，他看一眼，是家里打来的。他没接，估计又是在催他给拆迁款凑首付。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，在外面怎么混的，家里人不知道？就因为这点破事儿，就要拖累全家？

“张浩，别抽了，烟坏了肺。” 副驾驶座上，一个年轻警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

张浩没理他，手指摩挲着烟盒，上面还沾着非洲阳光晒过的油渍。想起刚下飞机那天，他穿着一身阿迪达斯，头发染得金黄，被人尊称为“张先生”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限量版手表。

多么讽刺。

警车在路面上颠簸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神飘忽。警察是来带他去派出所录口供的，但真正问题在哪？是偷了玉镯，还是那个狗仗人势的王八蛋想讹他钱？拆迁款一分不能少，他现在就是缺这钱，但不是用来填这种无底洞的坑！

警车晃晃悠悠到了派出所。门口站着几个穿便服的人，一个个横眉竖眼，显然是老李那个王八蛋的狗腿子。张浩心里冷笑，他倒是想看看，是谁扔了这块石头，砸得起不。

“张浩，你小子走吧！” 老李的狗腿子朝他挤眉弄眼，嘴里不干不净。

张浩没搭理他，直接走到老李面前，老李正哆哆嗦嗦地往他手里塞钱，脸上谄媚得像只摇尾乞怜的丧犬。

“老李，这玉镯呢？” 张浩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
老李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：“这……张浩，误会啊，误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