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穿肠过，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馊味儿。我，张三，正靠在老破小七楼居民楼顶的防盗窗上，唾沫星子都快被晒干了。刚搬来没两天，这鸟地方连苍蝇都比别处多三倍。“我说妈的……这日子没法过了啊。”手机在口袋里嗡嗡振动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李四。

“喂，张三，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？我刚跟你说，晚上老地方，老王家那群怂货，谁都不敢出头。”李四的声音隔着手机听得分明，带着一股子市井里的火气。

我咧咧嘴，本想骂几句回过去，可看着眼前灰蒙蒙的天空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没啥，刚搬来，新地方不熟，给忘了。”我含糊道。

“操，你还真给忘了。”李四在那头骂咧咧，“行行行，我等你，九点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防盗窗上，看着楼下那些稀稀拉拉的行人。这城市跟以前不一样了，自从那层膜来之后，天总是灰蒙蒙的，太阳像个蔫面条似的，晒在人身上跟暖宝宝似的，不疼，但暖和。可今天不一样，天有点灰里透着红，风里那股馊味儿更重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发酵。

“平行宇宙的快递员……”我又嘀咕了一句。这名字是我从某个老掉牙的论坛上看来的，说这膜像一个通道，连接着无数个平行世界，而那些突然出现在我们城市里的奇怪送货员，就是从那些世界过来的。

我掏出兜里那点钱，从砖缝里抠出两块钱硬币，扔了下去。楼下的宠物狗汪汪叫了两声，叼着硬币跑了。我看着它，突然有点感慨，这狗比我强，至少它还有点自由。

我叫了辆共享单车，骑向老王家。路过一家水果店，老板是个老太太，正对着一个平板发呆。我好奇地凑过去，老太太也不拦我，指着平板上的一个界面说：“你看你看，这个苹果，编码是ABCD，可它现在就是EFGH，你说邪门不邪门。”

我一看那界面，上面果然是个苹果，可上面的编码跟我想的不一样。我晃了晃脑袋，心想这跟我的能力能有个屁关系，我那是能看懂万物本源编码，不是看这个破玩意儿。

“老太太，你这苹果……”

“我孙子从外地给我寄的，你说这膜一来，啥都变了，连个苹果都认不出来了。